纪然没有补光灯，家里为了省电已经很久不开电闸了，连天板的大灯也开不了。他不知随着夜幕降临，镜里已经只能看见他的大致廓了。

弹幕一时间闹得跟过年了似的。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兑现承诺给主播刷礼。霍栩知这些人不是真的缺钱，也不是舍不得那一个火箭。

醒来的霍栩心情大好，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准备看看时间。他摁开屏幕——怎么还在那个直播间里？

浪......很快，一双大到奇的便完完整整呈现在镜前，投到许多人的手机屏幕中。

鬼使神差的，他开了礼界面。

“一个男人长这么大的，恶心死了，我晚饭都要吐来了，没问主播要神损失费都不错了，还刷礼？我刷你妈个大！”

蠢货。想装心理咨询师骗钱还没那个脑，活该被别人白嫖。

霍栩定睛一看，才发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得端端正正，手臂因为维持着向上拉扯老背心的动作而酸涩不已，刚才实在持不住才短暂放下了片刻，很快又重新举起，将饱满的房完完整整地暴在镜下。

他们只是单纯想看这个大蠢货期待落空黯然神伤的傻样罢了。

“蛙趣，这个我是真的喜！”

居然有人能蠢到在这黑不拉叽的房间里袒站一个小时，就为了区区一个火箭。霍栩莫名有些烦躁——天底下真有这么蠢的人吗？简直蠢到让人心里窝火。

“谢谢礼！”那蠢货主播听到礼的播报声，颠颠地跑到了屏幕跟前，没见过世面地惊叹，“十个火箭！谢谢，谢谢眉笔哥！”

霍栩嘲讽地一笑，退了直播间。

那对在窗外夕的映照下仿佛两座绵延的金沙丘，沙丘上陷着两枚绽开的石榴，惹得人恨不得亲手把那两颗鲜红滴的果实挖来又又。

“不是我放的狠话我为什么要送？”

那个主播还傻傻地掀着衣服着站在原地，像小学生罚站一般，睛不知往哪里看才好，于是只能呆呆地盯着坑坑洼洼的泥地面。他似乎以为大家不给他刷礼只是因为他漏的时长还不够，依然相信只要大家过足了瘾，礼就会如约而至。

“效果很好啊，看了大以后我的心理健康多了，谢谢老师～～～”

霍栩看着自己的网名“Maybe”，今天第一千七百八十七次想到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整整一个小时过去，霍栩破天荒地睡了一个无梦的短觉。

“主播就把背心拉上去了而已，别的啥也没，有什么脸要火箭，想站着把钱挣了是吧？没门！”

“老婆老婆我要嘬你，我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到你每天只能穿D罩杯罩门——”

“等下，谁还记得我们当初来是为了看心理咨询的允悲”

“.......”

没有梦，没有幻觉，没有心悸，难得轻松片刻。

这时已经是下午六半，直播间里几乎没有活人。屏幕里黑乎乎一片，霍栩正想击退，余光却看到主播房间的角落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兴到原地旋转，一双大也跟着兴采烈地来去：“眉笔哥，你真是个好人！眉笔哥好人一生平安！”

“刚刚说要刷火箭的呢？人都了，你的火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