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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过。除了宇泽和双双。
宇泽在研究所时有修教程,最後考上正式老师,过上我们心中都羡慕的日子,然後娶了双双。当时我们还有去参加婚礼,婚礼上又提起了这个早蔗田之约,只是仍然没约成。前一阵子听说她们要离婚了,五年的婚姻说起来好像也不算短。
欣欣在当一个普通到不行的上班族,常常抱怨,但是年逾三十也不敢离职。而我,就是在餐饮业生了根,再也没离开过。其实是不讨厌这份工作,也不会觉得不得志,只是苦哈哈得领着三万不到的薪水,辛苦的排班,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那年之後,没人看过一帆,他婚礼也没宴客。还好後来有fb。我们有互加好友。只能从动态消息,看他的照片,猜测他过得好不好。仍然,我们都没看过那个十六岁的新娘,只看到他nV儿的照片。
宇泽说有同学有跟一帆联络,曾经听说他在电子加工厂工作,後来又听说他在大卖场工作。
生活的平凡,平凡到让我们都忘了早蔗田之约还有杨。刚毕业那年的惆怅也没了,如果在生活压力下,还有时间惆怅,我觉得是很美的事情。有的时候,天刚亮时,我会想到那天哭的一帆,但只是一闪即逝的念头。那样的失落是有一点美的,只是我再也感受不到。也许这种麻木就叫长大。
然後有一天,我又去花莲玩,选在杨的忌日前後。说来尴尬,不是多想念她,是因为餐饮集团买下了旅馆,作为集团员工有不错的员工价。就当一个旅行吧,我想。一如往常的,旅行就要打卡。
租了台机车,回到早蔗田大学。大学是一样的,多添了几个学院,漫无目的的游晃。杨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不知道还住不住在花莲。但是东湖周边的杨柳更茂密,文学院旁两道路树更高了,地上的落叶更厚,这应该能称呼岁月流逝的痕迹。
最热闹的志学街拓宽了,两旁的商店很多,听说我们毕业之後,这里成为了景点,很多游览车会来。当年遗世的那种孤寂不见了,好多店家好多招牌,但是我感觉到真正的孤寂。还好903还在,就像拍2046的那间旅馆,犹如密码般存在了那麽久。
第一次和宇泽与一帆去喝咖啡时,我们拿着目录一直b较哪一款咖啡b较大杯,而不是咖啡的本质。我随便点了拿铁,好不好喝不重要,我喝的就是当年。不过,还是染上了现在的坏习惯,拍照打卡加发ig。Ig发完不久,我就遇到了一帆。算是巧遇也不是巧遇,我处处留下足迹。
他走进来时,我都不确定是不是他。头发花白,眼神非常沧桑。也许他看到我时,也不确定是不是我。我面sE蜡h身材发福,全身散发着疲倦。
他拿着目录:「我要选一杯最大杯的。」我们都笑了。
以为一开口,我们会问彼此这些年去哪了,做了什麽。但是我们什麽都没问,就是喝着咖啡,好像只是邻居巧遇。生活折腾我们,折腾得脸上都看得出来,又何须多言。
「其实我,每年真的会回来一次。想到以前每天去上课的朝气蓬B0,我就会很怀念。可是不管在校园绕几圈,都找不回以前的感觉。校园是一样的,那个时空却已经过去。」他说。窗外的天黑了。
「你是刚好回来花莲,又看我打卡吗?」我问。
「对,众多同学之中,我只想见你。」一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