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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人发出来咽口水的声音。
在元松和群雄的注视下,兰天玉的脸色从平静变为诧异,又从诧异转为羞恼,脸上一片通红,红到了脖子根。薄暮的山风吹过,把他的皮肤激起一片小疙瘩,浅色的乳头挺立,胯下的肉囊也随之缩紧,贴在大腿根部,倒是那条肉屌好像昂起了一点,粉嫩的半个茎头也探了出来。
“杀……杀了我……”,兰天玉与元松四目相对,声音颤抖。
兰天玉撤去了周身真气,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元松的掌下。此时,任何一个初通武功的人都能取了这武当骄子的性命。
熟料元松闻言只是一挑眉,轻轻用力,把他扔到了擂台外面。竟是没有要其性命。
兰天玉赤裸的身体砸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动了两圈才停下。
失去护体真气的保护,兰天玉的身体上沾上了一层土灰,还有不少被石板的棱角刮出来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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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面色一片死灰,嘴里不停地嗫嚅着。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挤过人群站了出来,正是武当派天字辈之首,双杰中的另一位,张天酬。
张天酬走到兰天玉身旁,蹲了下去,凝视着兰天玉。
兰天玉见到张天酬,本想挣扎着起来,却又想到了什么,颓然倒下。
他与张天酬并称为武当双杰,一起拜师,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下山磨砺;也互相竞争,比武功,比声望,比长辈的赞许,比同辈的羡慕,也比晚辈的尊敬,从未分出过高下。而此时,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样子被张天酬看在了眼里。
他的眼中有了些神采,又暗淡下去。
他是兰天玉,一个从小到大都在按着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的人,名门骄子。他想过自己会败,也想过自己会死,却想不到自己会败得如此难堪。
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灰头土脸赤身裸体地暴露于天下人的面前,暴露于从小一起长大共同竞争的张天酬面前,白皙结实的身体沾上了泥灰,胯下那根肉棒还半硬地趴着。
“张……张天酬……”,他浑身颤抖:“杀了我吧……”
张天酬的脸上各种情绪一一显现,心痛,痛苦,惋惜,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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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他见张天酬不说话,语气中又加了几分恳求:“杀了我……”
“师……师兄……”
他们两人竞争了将近二十年,兰天玉比张天酬晚拜师一刻,却从来都是直呼姓名,这是他第一次叫“师兄”。
张天酬一脸焦急,手足无措,只是从怀中掏出武当秘制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地倒在兰天玉的伤口上,然后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兰天玉赤裸的身体上。
“用……用你的剑……刺死我……求你了……我没脸再活下去了……”兰天玉双眼无神地看着天上:“咱俩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任何事情……”
他除了嘴唇在动,就像一个死人。
“……用你的剑杀死我……”
“……师……师兄……”
在一片死寂中,张天酬的表情忽而悲伤,忽而痛苦,忽而愤怒,然后逐渐归为麻木的平静。
他咬着牙,从剑鞘中缓缓拔出龙泉剑。腮帮子因用力过猛而鼓出,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时,突然头顶上一声断喝打断了张天酬的动作。
“孽徒,你胆敢当着为师杀戮同门不成!”
这声音中气十足,众人看去,正是武当掌门心意子。
“啊,师父!”
张天酬方如梦初醒,弃了佩剑,朝心意子跪了下去。
“师父……徒儿无用,徒儿不孝,杀了徒儿吧……”兰天玉听到师父的声音,颤抖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