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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的话,暗金色的装饰样金属,统共构成十个字,每个字都非常朴实:
要想播好音,先要做好人。
刑鸣凝目仰视的这个侧面,突然让我觉得,他很像唐奕川。
其实打从我第一眼看见刑鸣起,我就有这个莫名的感觉,他跟唐奕川既像又不像。倒不单单是脸型五官,虽说他俩是一个类型的冰山美人,但接触之后,就会发觉完全不一样,刑鸣更像三九寒天的一阵北风,既冷又烈,而唐奕川多数时候则是一泓静水,冷冷淡淡,全无波澜。
可真要说不像,又明明很像,特别是这玄之又玄的气质二字,真像。
“法律不该违背道德共识与‘善’的终极价值目标,做新闻也是一样。”刑鸣扭脸看我,仿佛摇身一变就卸下了一身犀利扎人的尖刺,笑得特像小孩儿,“既然宪法赋予了媒体神圣的监督权,对于这种明显悖善的法律判决,我就偏要强奸。”
我对刑鸣充满好感,他提议要我接任陈小莲的二审律师,还让我明天就跟他出趟差,一起去筅县走一趟。我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其实这两年我基本已经弃刑从经了,毕竟我没有我哥在刑法学上的“慧根”,而且刑辩律师接触的尽是遍地蛆腐、人间大恶,久而久之容易心理变态。
我跟刑鸣就二审的辩护方向做了些探讨,这一探讨就是三个小时,到了饭店他非要请我吃饭,我也没客气。刑鸣说他今天没开车,我说把车停在了明珠园外,所以我们并肩往外走,一路上仍在说这个案子。
我问刑鸣:“这案子你怎么不找许苏,他不是还在你们明珠台上着节目么?”
刑鸣说:“你哥给了我个电话,说带许苏出去进修一段时间。”
许苏在明珠台参加的这个节目是个公益性质的法援节目,也不是刑鸣制片或主持的。成天就往中国顶穷的山沟沟里跑,餐风露宿,人都黑瘦了,一朵本就平平的狗尾巴花儿越发被折腾得像一颗小白菜。
许苏倒是乐此不疲,但我哥心疼老婆,忍了几期节目之后,一个电话就给节目组派了一名新的律师,还是业内知名大状,断不给导演拒绝的机会。然后他就把许苏带去了巴厘岛——巴厘岛能进修个屁?实则就是假进修之名,行猥琐之事,日日洞口阳春浅复深、夜夜一倒一颠眠不得罢了。
我看许苏近日的朋友圈,果不其然,一张小脸被我哥滋润得宛如剥皮新葱,又白又嫩,就是配文一如既往惹人生气:天天都在海景餐厅里吃龙虾,腻死啦。
聊罢许苏与我哥的近况,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唐奕川,不禁道:“这案子的公诉方若是唐奕川,就不会引发这么大的争议了。”
两反转隶之后,检察院在司法系统内的地位大不如前,但唐奕川一贯秉持着他的强势风格,以至于上梁正则下梁直,强将手下无弱兵,曾有一个与陈小莲类似的家暴案子,公安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递交市检二分院,承办检察官却作出了微罪不起诉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