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上一双晦暗无神的黑眸，怎么形容呢，那就像漫画里角色没有点上高光的眼睛，狭长柳叶眼，空洞洞的，脸色苍白，目光好像没有聚焦，看得祁庚心上一凉，他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副没有灵魂和情感的骷髅架子。

严绪不常说话，不，应该说是一年说的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脑子没问题？他该不会是傻？

——祁庚常常产生这样的疑惑。

“你…”话到口边，祁庚又不知该说什么。

严绪的头颅以极其轻微角度转向他。

犹如一根陈年朽木，又像抱着一颗腐烂的毒苹果，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腐朽、晦涩的气息。

“你…你走吧……”他可没有什么变态的性癖，祁庚脸色发青，把抱在身上的人放下。

严绪站在地上，像个哑巴，对祁庚的话没有反应，拎起书包，走上了二楼。

目送人离开。

徒留沙发上的祁庚愣怔在原地，他不信邪，亲过很多次，但无一例外，严绪都让他感到无力，怀疑人生，甚至是精神和肉体层面的……阳痿。

祁二少在大厅颤抖着手点燃了根烟，心中惶惶，迷茫不已。

另一边。

严绪身姿缥缈地飘上二楼卧室，落地无声，不要害怕，他是人类。

他打开门，放下书包，拿出糖果罐放在书桌上。在外面吃过饭了，所以他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睡衣进了浴室洗澡洗头吹发一条龙。

十几分钟过去。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躺倒在床上，耳侧两边戴上了保持神经链接上《OX》云端的传感器，脖子上戴上了真正上传全息的载体——银质项圈。

链接脖颈脊椎骨神经的借口闪耀微弱蓝光。

映照在天花板上的灯光暖融融，身上水汽氤氲，脑海一片空白。

啊，什么也不用想。

啊，什么也不用作出回应。

飘飘然的，好快乐，好开心。

事实上，倒也不是严绪故意吓祁二少，而是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日常的状态就是节能模式，节能到失去存在感。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种状态。

原因是严绪对一切感到无趣、乏味。并且他本质很懒，懒到极致，对万物万事浑然不在意的懒。

他天性冷淡。

——一直这样下去就好。

严绪抱着这个信念生存到如今，直到半年前，一款全息游戏横空出世——《OX》

来自《OX》的宣传标语——“满足你的所有幻想”，“性爱专属仆人”。

有点意思，角色扮演吗，他登录，注册成了NPC“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