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这是一个蹩脚的借，却还是笑了来，没有继续追问。

“咬到……嘴了……”痛瞬间从嘴蔓延到了全，伤火辣辣地疼，我尝到一丝铁锈味，应该是血了。樊净帮我拭去角沁的生理盐，像是哄小孩一般心疼地了我的脸颊：“乖啊小游，张开嘴我帮你看看。”

“嗯，下个月忙完了我就陪你去日本玩。”

一开始我是真的无所谓的，我们这行的，本就该学会自己消化掉这一切。只可惜我并不是真正的圣父，我只是心大，不是没心没肺的傻；我也会累，会厌倦了像个影一样，藏在樊净盛大的光环之下，销声匿迹。最后，日复一日的失望将曾存的好消磨得消失殆尽，我恍然意识到，这段关系早已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

樊净当时是真的很忙，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那天他回到家时已经过了零，带着满的酒气与倦意在沙发上倒就睡。我在他旁边蹲下，伸手挠了挠他的下：“生日快乐，樊净。”

“辛苦了，”我轻轻抚过他下乌青的圈，“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吧。”

“小游，来客人了？”

“哥哥，想我了吗？”

看见我突然皱成一团的脸，樊净急忙问：“怎么了？”

无论如何，我们俩的事业如今都在上升，并且不断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说明了我当初的选择没错。

他闻言睁开，扯一个疲惫的笑，然后抓住我的手放到边亲了一下：“我都忘记了。谢谢小游又陪我长大了一岁，真好啊，我的宝贝。”

“你需要休息，我也是。”

前后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将我夹击得无所遁形。我绝望地闭上双，这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我往袋里扫了一，随便挑了一个金枪鱼饭团来，一边拆一边躺回沙发上。

我侧过去不看他，把手里的饭团想象成他的脑袋，用力咀嚼着，结果一不留神，咬到了自己腔内侧的。

他去拿药后，我也起准备去冰箱拿冰敷敷。

睽违两年后再次见到这一场景，我心底仍旧泛起一丝酸涩，即便我早已放下。樊净曾经说我会有光明的未来，说他会给我一个家，养一只猫和一只狗，住在我们自己的房里，还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走到世界的尽。这大概是从来不会对我说谎的樊净唯一一次言吧。他的未来里没有我，我们的家里没有他——这是我在无数次辗转反侧中认清的事实，也是我们这段情的终局。

之前在朋友圈发过想去日本的话，看来是被他记住了。可是有什么用呢，过了赏味期限的糖果，吃了只会让人拉肚，不它曾经有多么味、多么惊艳。

樊净没介意我十分冷淡的态度，反而蹲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喝。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可恶，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咬到自己！偏偏罪魁祸首自己还没有自觉，甚至还准备上手开我的嘴。我警惕地往后一躲，捂住受伤的那半边脸，指使他：“客房收纳柜的第二层屉里有医药箱，去帮我嘶……拿一下西瓜霜……”

“加过了的。”

“方晨月？你来嘛？”

cp粉在我评论私信里的辱骂，然后大度地接受他一次次迟来的歉，装作无事发生，抱着手机独自从黄昏睡到天明。

我咬了一大饭团，摇摇说：“我不喝凉的。”

我把这颗变了质的糖果扔垃圾箱。

樊净将塑料袋拉开，伸到我面前：“我在楼下买了速，你晚上应该没吃饱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路过玄关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吓得我差又把自己咬了一。这么大半夜了，会是谁呢？业？邻居？保洁？还是私生？我带着八分疑惑两分害怕打开了门，结果却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诶呦！！！”

我瞪大了双，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方晨月不是应该还在外地吗，为什么会现在……不对，他是怎么知我家地址的！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发问这一连串问题，就听见背后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我心里“咯愣”一下，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

“我糖不耐受。”

“……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呢？”樊净抓着我的手收，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