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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但听闻师尊的话后还是感觉心头有股难以压抑的苦闷感,不知道是相处久了,还是什么,想象郭嘉身上的香味,就难耐地扭身抱住他。“你怎么想到那边去,我还会出去吓无辜的女孩子不成!”
他轻轻地揉着你的发,合上眼睛意外平静:“还请殿下让我见见你的师尊,是叫左慈……左君是吧?”
“吾今日一见,还是有一些头绪。原先只在古书中有记载。”吹开的白雪,坐在准备好的垫子上,艳红色的人慢慢地作揖,辟雍学宫所传之礼,郭嘉依然还记得和那些死读书的古板们一起学礼的经历,但他聪明自然也就掌握得快,时间过去得再久也不会忘记。郭嘉面对左慈时候还特意卷起鱼尾,男人金色的眼中难得看不出情感,至少他面对左慈时候收起了放浪劲,“一觉醒来就幻化成如今这副模样,左君可有法可解?”
“俗话说要寻求本源,南海生鲛人,吾还是认为——”
“不,在下不会如此的。”他唐突打断,便维持着作揖的姿势抬头又重复一遍:“在下的尾巴……此种鱼尾随着日子推移,可见是越来越不美丽了,反倒是糜烂起来。”回身去看,一些本来规整美丽的鳞片已经渐渐腐烂脱落,鱼尾上残破不堪,血肉翻出来伴随着脱落的鳞片拉出血丝,郭嘉咬着唇抠下一片腰际翘起来的鳞片,暗色的尾巴颤抖着,他咳嗽几声奋力快速扯下,接着立刻抽了几口烟,扭头将烟雾吐到空气中。
左慈蹲下身,儋落郭嘉身上被风吹到廊下的碎雪,一边人还拿着鳞片对着太阳,就像是生了锈的金属一般,郭嘉的鳞片上斑驳遍布着黑斑和血痕,只有淡淡的阳光被遮盖住,”叫侍女帮我放了水也没用,一天比一天恶化下来,感觉身体也在变差。”
“不知道会腐烂到什么地步呢。”玩味地说一句,男人眼中却显出疲惫,“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左君、殿下、还有照顾我起居的…其他人一概不知。”他似乎想转移话题:“她可真厉害。”
“她越是这般…我便越不会离开。”说着凑近,又抠下一片腐烂的鳞片,“我虽然周游世间,但这里、她的书房、她的怀里,会是我郭嘉的贪婪地想去占据一生的地方。”
又是一口烟,左慈绿色的眸子暗了暗,挥手又望着外面一片雪景,似乎感叹一句:“她从小就是这样。”
“绝美的景色呀。”
“可这雪来年总会消融的。”
郭嘉托腮,咳嗽的时候颤抖的鱼尾垂到走廊下,滴滴答答的血打湿在雪地上,咳嗽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用力,“孩子长大总会离开故乡吧,漫漫长路呀…我走了那么久、那么多的路,回头总是发现她在。”
“左君是隐鸢阁阁主,便是长生的仙人,人生太短啦…”
“我其实不怕死。”低头,纤长的睫毛颤抖着,郭嘉摇着烟杆,肩头抖下的雪又盖了一层,融开的血迹在白色下好像存不住,绽开的花朵一样的猩红色,男人往后拉了拉垫子屁股往后挪,又扭头闭眼不再看雪景。“见了她之后居然想着能多活一年就好啦…”
“她可是我的英雄——不,天下的英雄。”
“吾其实听闻过一野法,就是从未试验过,便不知真假。”
左慈睁眼,“吾不喜欢将道听途说的、没有根据的话告诉他人,因为一旦有误,后果是仙人也承担不起的。”
“左君说便是。”
郭嘉想,枯瘦的手又撕下来一片鳞片,疼痛麻木了感官,他也就麻木不仁了,一片片艳红的血与肉,等到广陵王来前,他需要用宽大的外袍盖住这些伤口,男人转着烟斗,昙花般的异香弥漫开来,所用的熏香配料一直都是那几种,却感觉每次闻到都不同,这可能和他心境有关吧,郭嘉说:“在下都是将死之人了,化身鲛人也就是平添的趣味呀。”
“你若流泪…鲛人泪可化作珍珠,吃下便是,整颗吞下,说是妖物化形,但本体所产之物会伤及自身,但也会保护肉体,也许有用。”
“就像是饮下巫血那样,是吗?”
左慈看他:“你从何知道仙巫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