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他看见白锦生蹙起的眉，看见他眸中冷一闪而过。再向下，那把红缨长剑何时已扭转剑锋，正朝着他的脖颈来——

“……”徐雁呼气，咽下血腥，闭了闭，那降霜刀刃上便转着镀上层冷雾气，环绕着覆上层如薄冰。

“颜护法。”他竟勾了下角，中光闪。弯刀势起，颜玉霖到周山风竟也冷了三分，他听见徐雁的声音像是在雪里浸过的冰凉：“现如今，聂知景已殒，陈秋堂已死，回鹰阁已为断残垣。”

颜玉霖哂笑一声：“你们可真有意思。”

“去死罢。”徐雁的声音在他耳后森响起

“你又为何现在动手？！”白锦生息着，“你疑我不愿杀了他？！徐雁，你当真是愚蠢！”

因受了这伤晚了一步，更何况他呢？”颜玉霖背手说，“可别是死了罢。”

“你一生所求早成齑粉。”他漠然说着，手腕轻转，刀锋微偏，刃上寒光刺颜玉霖的双。

白锦生复一垂首，似乎是犹豫轻移两步，奈何内伤生痛，只得带着愁绪向前望去。得此目光，颜玉霖欣一笑，亲自走来，俯扶住他细瘦的手臂，在他耳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得极好。”

白锦生：“……”

白锦生不语偏，他到颜玉霖的手覆上他握着剑柄的手，一一撬开他僵的手指，摸索向他掌中剑。颜玉霖沉沉笑说：“放心给我罢。”

“不必。”颜玉霖声音冷下，“白锦生，你该知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莫伤了和气——把剑给我。”

山风之中，忽有一声细微的窸窣，像是如针气倏然而过。颜玉霖到有片影忽然自他后上方打了下来，莫名叫他后颈生丝丝凉意。

“……”白锦生心中生不妙，却抬首，张亲昵笑脸，“那你我便暂等等他，如何？”

徐雁抿着，缓缓看向他。白锦生只见他的目光微转，投向那伟岸无边的大石像。

“可笑的，该是你自己罢。”徐雁笑着说。

望星楼乍起霹雳一声，捆妖长鞭自那玉扳指里藤而，灵光大现。灵海金蛇濒死，白锦生顿时吐血，不住退去——颜玉霖手指凝紫红的咒印，髓蛊虫倾巢而，细密獠牙闻讯而动，徐雁腹痉挛，刀锋停滞，颜玉霖侧，毫不费力地一鞭将他三丈远，砸得石稀碎纷飞。

“可以告诉告诉我，”颜玉霖掂了掂手中的红缨剑，“你们是何时商量好的么？如此心急，不怕都死在这儿？”

徐雁以刀支，如遭万蚁噬心，面上血全无：“你为何把剑给他！？”

“燕，这髓蛊虫的滋味如何啊？”颜玉霖微扬起下颌，狭长的双目着讥讽，“我那好师兄可当真不曾看错——你竟真是个敢和我卖心机的货，不觉得自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