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吗？”

她仰头看着宋以寒。她的目光深极了，翻滚着地狱的火焰，让浮青想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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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那团地狱的火焰挣扎着，成了泪落下来。烫的浮青好像被烧穿。浮青一下挣开了宋以寒的钳制，手忙脚乱的给宋以寒擦眼泪。她唯独见不得宋以寒落泪。

索性吻了吻宋以寒的眼睛。

终于那一团扭曲的苦与恨就这么炸开了，落在浮青怀里。抱着她从呜咽到嚎啕。她们紧紧的纠缠在一个怀抱里，像啃咬，想撕扯。宋以寒吻上自己的时候，浮青真的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会这样被宋以寒给吃下去。

宋以寒好不容易发泄完了，根本不愿意松开浮青一秒，她红着眼睛要浮青给自己一个解释。浮青从头到尾的说了。她这才意识到，又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在情绪痛苦的海洋里浮沉。浮青成了蟒，法力大涨，随时可以回到自己身边。自然不觉得自己离开多久。

可这要宋以寒怎么卑微的去解释，人类做不到的。人类什么都不知道，哪里都找不到的时候有多么的无助和惶恐，靠一句随时能回来根本不可能抚平思念的不安。

浮青听懂了，尽管并不能理解那种不安全感，但是本着不想让宋以寒伤心。还是由着她一刻不离的抱着自己。反正蛇本来就喜欢缠着人。

这条蛇其实只是懒，真对上已经身体抱恙的宋以寒，也还是很仔细的照顾。弄干净她那张俊俏的脸，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像当初那样。再加上浮青找起食物可比宋以寒方便多了。在这糟糕的荒年里，居然把宋以寒养回了不少肌肉。

“浮青，咱们回家吧？”

宋以寒忐忑的看着浮青，毕竟当初赶人的是她。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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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浮青还是一如既往的毫不在意，开开心心抹了抹嘴，凑过来要往宋以寒怀里挤。回家好啊，这次她要找一窝能孵的蛋。

她们一路往回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平时浮青为了快一点会变成蛇驮着宋以寒，所以没有走大道。快要到梅城的时候，那种不对劲的荒凉感更加强烈了。

等真的到了之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狼藉，她们都没法凑近过去看。这座曾经安居乐业的小城，已经被敌人的军队踏平了。破败的城墙上还有血迹，还有反抗过的人的尸首被扔在边，或者吊在城门上。

浮青想劝宋以寒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可这里毕竟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要她怎么看都不看一眼的就走啊？但浮青从背后抱住了颤抖哽咽的她。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别看。”

寒风呼啸，吹得山间干枯的枝叶片片呻吟。血和硝烟的味道席卷了她。

人间，终究不是天堂。

这一次宋以寒也不知道她们该往哪里走了，战火和饥荒同时蔓延了开来。周边几个城镇，即便还幸存估计也不会收留流浪的灾民了。现在即便是浪迹天涯也难，流寇四起，哪里都有占山头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食物。山里的动物也越来越少了。只有兔子还能打到。浮青连着很长时间都只能抓到兔子给宋以寒。她是妖精，她可以不吃饭。但是人类不行，人类不仅需要吃饭，还需要营养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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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不知道不能只吃兔子肉。兔子是一种几乎没有脂肪的动物，蛋白质太多会导致肾脏负担过重。明明还有肉吃，宋以寒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浮青，我死的话，你会想我吗？”

“你不会死的。”

浮青拍拍宋以寒的头，她现在看来已经比自己年长一点了，应该是一个漂亮英气的女人，却被天灾人祸折磨的痛不欲生。她现在这样蜷缩在浮青的身边，看起来好像回到了初遇是的孩童模样。

去哪里找不一样的吃的呢？浮青隐隐约约想起曾经陈家村的猎户交给自己的知识，大约意识到不能再让宋以寒吃兔子肉了。

灾年乱世，荒野上的风都好像染上了哭腔。不过这次风力是真的夹杂着哭喊。奄奄一息，但是撕心裂肺的悲鸣。宋以寒在浮青的背上抬起头，看见她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有两个快要饿死的人，艰难的按着一个也骨瘦如柴的孩子，举着刀子。宋以寒一瞬间就明白了，她们要吃了这个孩子。礼崩乐坏，易子而食。

浮青却只是看着，紧了紧背后的宋以寒，盘算着去哪找点野菜。她就这么和看见野狗捕猎一样，不为所动的要走。

“浮青，浮青！！那是一个孩子啊！”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