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拙问：“恢复程度如何？”

游跃的声音很轻：“我还是想学医。等你醒了，我想办法给你治病。”

游跃辗转忐忑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辆车驶夏园，李拙来到了副宅。

游跃放下手机，闭上。

游跃转过：“他听得到吗？”

游跃来到床边。谢浪剃光了发，脑门上留着开颅手术后的合疤痕，脸、脖上仍残留车祸发生时的伤痕。那张原本温柔俊的脸也在伤痛的消耗下失去了神采。

说来丢人，光是及格就已经这么费劲了。这一个月游跃练琴练得快废寝忘，手臂疼了好，好了疼，好几次梦里都在拉琴，醒了耳朵里都是嗡嗡的琴弦震鸣。许琳宜改变了对他的教学方式，她发现与游跃去讲一些象的受反而很难引导他，便脆教游跃如何正确地打，据五线谱判断某个音阶应该让弓抬到哪个位置、某一节空弦应该确到几秒以内。

李拙与医生暂时去，把病房留给他们兄弟俩。游跃从包里拿一个袋装起来的护符，放在谢浪枕边，小心地往枕底下了。

十二月的漓城微有寒意。夏园仍是一片绿，山茶与瓜叶开得茂盛，植园温室中的快开满玻璃墙。到了游跃第二次月考的日，这一次他不仅顺利通过所有专业课考试，在大提琴考试结束后，许琳宜大笔一挥，终于给了他一个及格分。

游跃都快动哭了：“许老师，多谢您手下留情。”

游跃默默看着谢浪，李拙在一旁温声：“可以与你的哥哥说说话。”

“我答应了。谢浪，你住院的钱全都是他给的，他还给我请老师教我念书，礼仪，大提琴......我现在还会骑了。我......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他，虽然我知，这些其实都不是给我的。”

半小时后，李云济回复他：[不错。]

“说不定呢。”

他就这样复习完一生基因课程，放下笔的时候，窗外已晨光熹微。游跃镇静地去床上躺下，睡了一个小时后起床吃早餐，与李云济他们坐下午的飞机回国。

游跃十分激：“谢谢你们。”

“车祸的时候，和你坐一辆车的李梦真不在了。”游跃趴在病床护栏上：“他的哥哥找我，让我扮作李梦真。他的九十岁了，过心脏手术，他不想让伤心。”

许琳宜其实不喜这教学方式，让她觉自己好像在填鸭。但没办法，要教会一个没有天赋又要短期成效的小孩，她只得因材施教。

游跃把自己的成绩表拍下来发给李云济：[我各科都考过了！]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

谢浪被照顾护理得很好，除了消瘦与伤疤，浑几乎与从前没有变化。游跃轻轻摸谢浪骨节突的手指，小声唤：“谢浪。”

游跃有着急，非常想问那他可以去医院探望哥哥了吗？但他又想，李云济应该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

“那就睡吧。明天回家，晚安。”

游跃刚吃完早餐，连忙往楼上跑：“我去拿东西，上下来。”

“谢浪......我又想考大学了。”

李拙开车带游跃抵达医院，谢浪的病房在住院大楼层，单独一间。游跃走病房，房里整洁安静，空气中是消毒和清的淡淡皂香味，病床上，谢浪静静躺在那里，瘦而苍白，被仪和导包围。

许琳宜被他的话逗笑：“我可没有手下留情，你的步我都看在里，你是凭自己的本事及格。”

医生清清嗓，有一张，毕竟这位医院院长的儿、年轻有为的瘤科主任就站在自己面前。“各项机能都还可以，目前在用脑刺激术行治疗，意识平还没有很明显的改善。”

“云哥说今天给你放半天假，我带你去医院。”李拙仍是一副温和内敛的模样，一妥帖的大衣，挑玉立：“我们现在走？”

病房里两名护工提着巾和刚换下来的床单被离开病房，一旁医生对游跃说：“护工刚给谢浪清洗过，饭也喂过了，每隔一个小时他们会来翻。”

“这是我拜托梅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游跃说：“我现在住在别人家里，梅是他们家的佣人，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

一个小时后，游跃掀开被从床上爬起来到桌边坐下，打开平板电脑，调课程开始听课。

那天晚上季若亭说过的话如一块不大不小的石梗在心的角落里，时刻地让游跃别扭和不自在。他直觉地到季若亭不喜李梦真。这不喜隐藏在季若亭对谁都冷淡的外表之下，从不在李云济面前展现一丝一毫。只有在他这个与李梦真面容相似的外人面前，才会有所。

“这一次，我不想再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