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机在码时，被林烈扔了里，连同他真实心情的证据一起。

他又想起了秦家。很早的时候秦家还是老爷坐镇，老枪从记事起就跟在父亲边，他父亲跟在秦老爷边。那时候他的父亲才是老枪，而老枪记得自己有个名儿叫李Ai国。这个土得不得了的名字就是上一届老枪给起的，至于他父亲在老枪之前叫什么，老枪也不知，大约应该是姓李吗？老枪不能确定。总之秦家大当家的副手，就只有一个名字：老枪。

这个人是个妖孽，林烈说这句话的时候老枪突然发觉自己大约明白了为何那些人都对这妖孽趋之若鹜。

老枪把这事儿告诉林烈的时候，林烈沉默了许久，说，“音乐家啊……看来计划还要改改，培养音乐家那得多少钱……至少得一条金矿吧？”

秦明的本事老枪心里清楚，所以秦明差Si在这个计划当中的时候，老枪才知这个人对林烈是有多的情。大概这妖孽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他这一引向家局的戏码，差要了秦明的命。而后，似乎又要了向平和的命。

过了良久，才收到林烈的回复：“你说得对。”

这让老枪觉得他从某程度上开始能够理解这个人。

老枪在黑社会混掉了自己的青年少，有一天父亲病Si的消息传来，他就成了新的老枪。竟然Si在病床上，真是太不黑社会了，真是老枪对他父亲之Si的第一个印象。至于他父亲是得什么病Si的，他就不记得了，直到医生拿着脑CT的片冲他晃悠，他才想起这脑瘤的病似乎还有遗传。

而他回：“如今你再良心发现也晚了。”

次拉着自己看得哭得稀里哗啦。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烈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评价，但老枪能看见他用牙挤压腔内造成的面cH0U动。

老枪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参与这么一场疯的计划，可是这个计划怎么这么带劲儿呢？就像是特地为自己的葬礼准备的悼念词一般，这样的葬歌能让秦明也嫉妒得咬牙切齿吧？

早间新闻快讯：本市一住宅小区四楼今天清晨发生爆炸，引发了火灾，现在大火已经得到控制，警方初步判断为煤气漏引起的爆炸事件，室内存在大量血迹，已经确定有至少一人Si亡，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那么老枪自己呢？他回想了事情的前后，觉得很满意，这就是《古惑仔》的结局。

老枪还记得，林烈用内应给的手机把向平和准备跑路的地址发送给自己的时候，附带了一句：“老枪你觉得计划还能改吗？”

说到老婆，她很漂亮，后来难产差Si了，到现在也没人知他这么一个黑社会小目有个能弹《协奏曲》的老婆和一个五岁就能作曲的天才音乐家儿，他们至今都以为老枪是个地产生意的正经商人。

最后一刻，老枪只看见火光顺着气浪，连同他脑里的那颗瘤，炸上了天空。

老枪这个名字和脑瘤，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他都不想留给自己儿，他得留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