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无法确定这些人是否有和他一样，只是被拉进来被迫“角色扮演”的真实存在的人。

他也根本没有余裕思考，偌大一个教室，怎么就一个人对这气味有反应，或者他就算能思考，也没了那个胆量真的去观察别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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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害怕那样不知羞耻的自己被别人看到。

视频放完了，混在其中的交谈声也如同被按了暂停键，教室瞬间异常安静，仿佛无人存在。宋清嘉喉头一哽，大气都不敢出，憋得脸色涨红。

“好，视频看了哈，这儿呢有几个问题，你们先看一下，待会儿我找人回答。不要局限于课本，有什么创意性的想法也可以拿出来分享。嗯……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给你们五分钟思考。”

老头话音一落，“时小言”就收手不理他了，还煞有介事地翻起了课本。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宋清嘉呆呆愣愣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把那根东西塞回裤子里。

他都干了什么？

他竟然在这种地方……完了……

男人表情逐渐惊惶。

每一次的任务，他都要把自己的记忆交给他去解析成影像，再上报给军部，作为他们的研究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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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除了对植物的控制，还有一项——摄影师。他的精神海有一颗种子，他的所见所闻，会催生一些未知物质保存在种子里，而覃揽月可以把它们解析成影音文件。但如果他的价值仅仅是对现实世界摄影的话，当下的科技或许比他更有优势，他真正价值所在是：能够记录幻象里的影音。

好像他生来就为了做一个虚源污染区的情报员。

这个世界还没有一种设备可以还原人的幻觉。顶多获得一堆数据，比如人体的具体受损情况，大脑的情绪波动等等一类，而无从得知此人正在经历什么。如果那些人能够活着回来，或许可以讲述他们经历的事情，遗憾的是，C级以上的虚源污染区，从未有人类活着回来过。他们身上的设备只能获得一堆冰冷的数据，和他们生命最后时刻的癫狂狰狞、胡言乱语。

知道他这份能力的人很少，有头有脸的就两个，一个覃揽月，一个顾遏。他需要覃揽月的技术，才能将记忆转为影像资料，覃揽月直接上交给顾遏，最终能看到这些影像资料的，也就这两人。和他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顾遏并未通过他获取什么，相反，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而覃揽月，比起顾遏，对他来说反而更难理解，他不曾在覃揽月身上察觉同类的气息，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技术才能把那一堆现有仪器都观测不到的东西转成影音文件的，还和他的记忆分毫无差。

或者说，他又是如何获得这种技术的？

以往，他从未觉得上交自己的记忆有任何问题，毕竟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可这一刻，他开始十分抗拒这件事。

“……那就刚才换凳子的男同学回答吧。”

……什么？

“这位同学，回答问题也不抬头？虽说我让大家不用起立，但不至于头都不抬吧？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老头大约不满他一直垂头“听讲”的行径，压抑许久，决定针对一下他。

寂静蔓延开，视线从四方聚拢，投在他身上。宋清嘉终于抬头，看向投影板，结果发现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像是被刻意模糊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果断道：“老师，我不会。”一出口，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一跳。

“老师，他身体不舒服，我来回答吧。”

可能是那一嗓子以及未干泪痕的作用，老头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

“……哦哦，早说啊，还能坚持吗？”

“老师，他说不用，让他趴一会就行了。”

“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