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小屋，沿着大路慢慢走回督公府时，我才想起厉钦之前分了两个自己的暗卫给我，因为功夫我太多，我完全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所以时常忘记。

一片雪摇摇晃晃地落在我的鼻尖，瞬间化成了，被我用衣袖抹去。

“若柯公觉得不解气，再废我一只也可以。”林宛也突然搭腔，却被阿源喝断。

唉……

我一愣。

“莫不是还对他旧情难忘吧？那个人渣值得你喜这么久？”

下雪了。

心中没有愤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释然与轻松。

“她”是指阿源吗？她要死了，阿源却不知？

她真的很聪明，倒显得我太过愚笨了。

便拎着药包转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俩。

“多谢公，那我先去后煎药。”

我也被吓了一，着上前解围，对阿源摇摇：“我要她的有何用，有什么事，还是直接说吧。”

林宛闻言直接翻了个白。

“这段时间，你有见过苍翊偃吗？”她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兀自转了话题，抬问我。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皱起眉。

“阿宛！”

我倒一凉气。

即使忍受着忍受骨尽断的疼痛，只要闻到他的味，就觉得心满意足。

“但我现在是废人一个，帮不了你。”

我加快了脚步，开始小跑。

屋……

我从前，真的很那味，到了痴迷的地步。

怎么就没想到呢？近十年的慕，会在几个月内迅速消散，不止是因为厉钦的存在，也是因为离开了顺王上那时时环绕着的诡秘香气……

林宛本不是将给我听，是借着暗卫，讲给厉钦听。

“杀手不能动情，所以我一开始就服过解药，本还以为他对待最亲密的左右手多留了一情面，却没想到自己一旦失去作用，会面临比你还要绝情的赶尽杀绝……”

“你不也拴过这玩意？”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是林宛动了动，将脚蜷在椅上，“一样罢了。”

“毕竟也是侍奉了十年有余的主……”我斟酌着回答。

可见的，阿源松了一气。

她却笑了声，抬看看屋，漫不经心的：“你是帮不了我，但总有人可以帮。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换来一声嘲讽的冷笑：“明知他如此害你，你还叫他殿下？”

“殿下与督主不和，自然未有来往。”

有些话想对公倾诉，望您大人有大量。”

“因为我要让苍翊偃比我先下地狱。”林宛半笑半咬牙，森森地回答。

“的就不说了，总之那个人渣手段多得是，我命不久矣，她还不知。”

“听着，柯景寅。”林宛突然直起，面严肃，“我们都是被苍翊偃丢弃的棋，所以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对他慕也好，忠诚也好，全都是他长期携带的秘制香料所引导的结果，你本不是真的喜他，只是中了药效罢了，他诱导的不止你一个，这在我们几个左右手之间都不是秘密。皇送来的药是二皇动的手脚，但其实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他本来完全可以直接预，压不需要一个试药人，你只是他测试香料作用的一个小玩意，外加禁足期间的消遣。”

苍翊偃是顺王殿下的名讳，她竟也……？

大的信息量被缩成三言两语，林宛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砸到我的面前，让藏在心中最角落仅剩的一温泉，彻底慢慢冷了下去。

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他了。

她转看了一门外，我也顺着那目光看过去，阿源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是想躲雪，还是想回到厉钦边。

虽说答案的否定的，但她又是从何得知我从前对殿下的慕，并且说得如此倘若，仿佛是什么众人皆知的常识？

孤男寡女独一室，难免是有些尴尬的，我也站起来，佯装走到窗边看外风景，尽量远离林宛：“你与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