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瞬间被抓住了——心底窜上来一团粘稠的火，火苗抖了抖，长成一晃晃悠悠的尾。

疙瘩悄无声息地蹿起来，扎在肤表层。他了气，视线里笔的靠得越来越近，步态端正优雅。

光的人丑陋不堪，丰腴的脂肪堆积成的官在下晃成一片不见天日的颜，但那不是重，他兴趣的是那只角落笼里的小豹。一动不动，蛰伏在影里，分不清是死是活。他扒着围栏看，底下的人立刻殷勤地把笼托起来，里面的小东西抖抖耳朵，爪往下挪了挪，依旧闭着睛。

它很瘦弱，骨骼嶙峋。脊背上压着一座小山，比起沉睡更像是昏迷不醒。

陈屿掰回的时候往床边缘挪了半米，“对不起……呃……”他寻找了一会儿措辞，最终只能实话实说，“我得去上班……”

那觉和现在的如一辙。

“把之前定的东西送上来，还有……一衣服。”

“对不起……”

面前的人蜷着，他透过那些细的发丝、小巧的鼻梁和下颌能看见拢在一起的骨节。呼的起伏正从一方温的额叩他的腔里，像是极端防备，也像是极端虔诚。

六二十五。

刚开始工作的声带有些不正常，他拉扯一句，立刻去寻那声音来源。

他第一次见到人和野兽一起在地上爬的戏团。

酒宝石与弯腰的下人都不稀奇，小少爷一脸兴致缺缺，然后叔叔对他说，你想不想拥有一个世界上只有我们知的秘密。

陈屿茫然地抬起，外大门在一分钟之后被敲响，他猛地打了个寒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不是在同他说。

“跪到床上去。”

语气平淡自然，但细细剖开就能抓没藏好的无奈来。

傅云河也坐起来。被从肩膀上下去，一大片光的膛。陈屿被盯得有些犯怵，下床洗漱的意图被生生扼杀在摇篮里，果然，他等来的是，“如果我不准呢？”

空气里隐约有些响动。

陈屿僵了两秒。两秒后，他把被掀开，垂着在床边跪下，半截从床沿上方来：“主人，请您允许我去上班。”

陈屿在听见闹铃的瞬间睁开了睛——那显然不是第一声铃，因为近在咫尺的睛不带一丝困意，冷得吓人。

门是傅云河开的。

糟糕，手机压在……傅云河背后的枕角下面。

他伸手去够，手臂压着男人的脖，肤之间地贴了一秒，他的指迅速摸到了音量键。

他跪在原地，内心默数着秒数：如果一个小时后还不能脱，那就真的迟到了。外传来关门的响声，脚步声再次接近。他眨眨睛，余光里看见男人揭开黑的盒，上方躺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抬起的胳膊伸袖里，一时没有大幅度的动作，约莫是在扣袖扣。接下来是，带被扣上的声音很容易被辨识，上微微俯下，等站起来的时候，鞋鞋底踩在木地板上，敲清晰的声响。

他静默地看了一会，没有再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