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濯看得睛发酸，他想离开却挪不动脚。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冲上去帮卢弘一把，但一想到卢弘发现自己逃课后的样又不敢过去了，到时候卢弘要是问起来，你为什么逃课跟着我？辛濯不知该怎么说。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扇了一掌，为自己对卢弘可笑的怀疑而愧疚。

“不是看你发呆吗？哎，你想过考哪个大学吗？”凌思秋把胳膊撑在桌上探过来，一副想和辛濯好好谈论这事儿的表情。

卢弘对于自己的秘密接连被发现了两个浑然不知，拖着一疲惫回到家，发现屋里黑漆漆的一片。但看辛濯的鞋和包都在门扔着，房门闭着，他估摸着辛濯是今天提早睡了，也没太放在心上，这一天几乎就没坐下来过，这会儿他实在疲力尽了，回屋沾到枕就睡着了。

这天班会也算是学校一次提到志愿的事儿，毕竟也二快毕业了，学生们多少该有打算了。想考什么专业，什么学校，目标定在哪儿，都是说麻烦不麻烦，说简单也不简单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人上得更多，小吃街一副火朝天的景象。辛濯远远看到卢弘原来不止在一家帮工，而是挨个摊位跑，有时候顺带着两三家一起帮忙运送东西。后来手推车空来了，卢弘总算不用再用那两条瘦弱的胳膊抗重。但就这么反复来回地跑，还要将东西搬上搬下，没过多久也累得汗浃背。

他发现了卢弘可能是同恋？所以呢？

辛濯突然觉得无所谓了，卢弘喜男人还是女人，和他们现在过的日一系都没有。他此刻倒真心希望卢弘是有恋人的，这样也许他会生活得快乐一些。

辛濯脑里没什么想法，他一直以来都有努力学习，为的就是个大学。这一步不可谓不重要，但他此刻却一儿想法都没有。

坐着，他不敢摊里坐着，怕和卢弘撞个正着，也没有那个钱买多余的吃的。过了几分钟，他瞧见卢弘抱着俩叠起来的大箱，上还放了别的零碎件儿垒得老，跑完这家跑那家，送完东西之后也没来得及歇一气，又回取了遍东西。

老师给大概讲解了一下，班会课后班里就炸了锅。考听起来再怎么痛苦，那之后的大学生活也算是个新鲜事儿，正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们期盼又好奇的，这会儿正三三两两地讨论着。

这样辛苦的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凌思秋。”辛濯转过半个，看着后的女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背，“下次不要拍这么重，半个魂儿都给你吓没了。”

“辛濯，你想什么呢？”后座的女生突然重重拍了一下辛濯的后背，啪地一声把他拍回了神儿。

他有些浑浑噩噩地往家的方向走去，搭上了公车——他得趁卢弘忙活完前到家，而且他也看不下去了。公车外夜的景一如往常，辛濯额贴着冰凉的车窗，看着反方向极速驶去的一辆辆车，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卢弘接他放学的日。

第二日辛濯就回去上课了，随便对班主任扯了两句“休息一晚上现在好多了”之类的理由，就将昨日疼的事儿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