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濯还没有回过神来，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几乎震惊了。他从未想到过一丝一毫卢弘会喜自己的可能，毕竟他们相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兄弟的关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还亲。

卢弘自嘲地笑了一声，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可是我却不想当你哥了。”

“你不觉得我恶心？”

“……”辛濯停住了，瞪大了双不可置信地看着卢弘，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卢弘故作轻松地反问。

辛濯愣了一下，没想到卢弘在这和自己摊牌了。他早先就知这事儿了，也不算太惊讶。可这和今天发生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辛濯站在原地，神地看着卢弘走下楼梯。过了十几秒，他看到卢弘的影现在窗外的人行上走远，路上有几个人回看他，辛濯猜卢弘大概哭了。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地发抖。

很明显，卢弘不会开这玩笑，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辛濯，像是害怕在辛濯里看到厌恶或者回避的神。这句冲动的坦白几乎耗尽了他全的力气，说完后卢弘就一，靠在沙发座的后背上。

他想到这里，声音稍微放了些：“哥，别骗我，行吗？”

辛濯不想回家，也不知去哪里，就这样坐在原位发呆。

“你在说什么呢！”辛濯赶忙打断卢弘一长串的叙述，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无法消化，但是绝对没有卢弘以为的那厌恶或者恶心的觉，到目前为止只是惊讶而已。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大，回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转过来将声音放轻了一：“我、我只是觉得有惊讶，没有别的意思，哥你别自作主张。”

“我不知，但是你肯定不至于担心我恋影响学习就着急到想哭吧？”

“你有。”辛濯今天比以往任何一次态度都要，他很害怕卢弘对自己的隐瞒，他本以为他们兄弟之间应该毫无隔阂的。可前有“同志”的那件事儿，自己顾着卢弘的隐私问题不好意思问。现在又来了这样一件反常的状况，不知为什么，辛濯觉得今天要是不问清楚这事儿，他们之间大概就要永远隔着一沟壑了。

辛濯想说什么，看着卢弘苦涩的笑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声音被卡在嗓里发不来：“我……”

昊逸先关心地问了两句他什么事儿了，要吗，但辛濯现在心情得很，也没正面回答他，最后开玩笑地回了句“好好把握和女神单独吃饭的机会啊”就关了手机。

“……濯，我喜的人是你。”

卢弘将脸埋手里，轻声说：“我很恶心，对吧。”

“怎么会？我……之前听说我们上一届有个学长喜男的，我看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正常得很……”辛濯也不知怎么宽他，说一通，却被卢弘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拿手机，他给昊逸发了条短信，说不好意思，但他有事儿，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卢弘当然没指望辛濯会回应，他自暴自弃地接着说下去：“是我不好，我应该憋着不说的。但至少现在先别和我断绝关系，等你上了大学后我就走，学费和生活费我还是会打给你的，等你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我就彻底消失，不会打扰你……”

问：“哥，你之前情绪波动那么大，绝对不只是因为担心我早恋了。”

他愣愣地盯着辛濯看了一会儿，吞咽了一唾，艰难地说：“……濯，我……大概是同恋。”

卢弘嘴抖了抖，好几秒后才地反驳：“我没有。”

卢弘看着辛濯认真的脸，突然有想将一切都说来的冲动。这几年来的暗恋太过痛苦，他不敢和任何人倾诉，就只能憋在心里。他想，就算被厌恶也好，只要说来大概就能解脱了。

卢弘转看了窗外，声音透着说不的疲惫：“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你同学不还在家里吗？别晾着人家了。”说罢他就站起来，辛濯也想跟上去，但听到背过去的卢弘几乎是祈求地说：“濯，求你了，别跟上来……”

看到坐在对面的卢弘握着纸杯的手有些发抖，辛濯脑一片混，他下意识就摇了摇：“不，怎么可能？我……我还是当你是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