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在吗？”

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的味，电滋滋的声音在旁边响动，自己满脸的泪，仿佛真的从那个梦里过来一样。

自从杨离开李家那天，李荣景每晚都能梦到关于杨的梦，有时是在一个他不认识的房里，看着杨饭，而自己和一个中年女人在聊天；有时是在昏昏沉沉的早晨，他抱着浑黏腻的杨睡觉，边都是他的味。

杨？

李荣景恢复了半天之后，去看了看李懿桉，对方的脸毫无生气，就像一个脆弱瘪的影，随时都会倒下一般。李懿桉拒绝与任何人的，心理医生都换了好几个，但没有一个能让他开，医院没办法，只好给李懿桉注营养剂，相比之下，李荣景倒是好得多。

啊，啊……？

杨背着光，看着坐在椅上的李荣景，他脸有些难看，难不只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过去？李荣景这个反应，很明显不正常。

他一瞬就明白了，哥哥和自己一样，都梦见了那些事，而那，似乎本就不是梦。

不行…不能睡…

“杨，是我，我对不起你……”李荣景看着杨的神情，他眸低垂，无力地低下去，声音开始颤抖，悲伤在一瞬凝成了气，笼罩在他边。杨的发丝被背后的黄光照亮，他背在影里的神情恍惚，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荣景。

李荣景着泪，抓着杨的衣角。

但不受控制，在沙发上，他又开始困了。

下雨天，地上积满了，天空中滴滴答答地落下丝般的雨，李荣景站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这是哪啊…地上的斑线颜都有些淡了，自己的脸上也不堪，抬起时，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人声鼎沸、远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因为撞击而一直响彻的鸣笛声。

回到家里后，他不敢再睡觉，因为每一次睡着之后，等待自己的就是熟悉又陌生的梦。

惋惜，上一世的自己最后也不知怎么样了，估计都被撞的稀烂了吧。

“有什么事来说。”杨撇了他一，发现李荣景一直在躲避他的视线，男孩望屋里望了望，小心翼翼地走了来。

倒在血泊之间，整个都扭曲不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杨一把开手，奇怪地看着李荣景，以这个人的脾气和格，对自己说这话，违和实在是太了。

李荣景顿了一下，平复好情绪后，红着睛说了那天的事情……

“杨！”

后面才知，自己已经昏迷一整天了，而李懿桉则更严重，他在隔的病房，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醒来不吃也不喝，就呆呆地看着外面。

“李荣景，你什么情况？”

杨呆站在原地，他到自己的内翻涌，仿佛有什么掐住了一般，想躲但无遁形。

“阿姨？”杨歪着看他，什么意思…王兴秀吗，不对啊，这个时候，李荣景本不认识自己的母亲才对。

杨认来了，那是李荣景，……他怎么来了。

“杨……你帮帮我哥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呃…你好。”杨记得现在他和李荣景还不太熟，他只好着打了声招呼。

李荣景一开始只以为是错觉，但当白天自己在片场也开始睡着，在梦里他和杨在，俩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他舐着对方的脖，下猛烈抨击着杨的；这场梦他了许久，片场的工作人员喊他一直喊不醒，连医生都找来了，在病床上给他听脉搏的时候，李荣景猛的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地息，他非常恐惧，梦里的每一场景都过于真实细节，连杨脸上的痣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呜…如果不是我要你去买东西，就不会，不会这样了……”李荣景开始噎，他好看的五官皱在一起，低下努力压住自己落泪的表情。“杨，我哥，我哥他…”

他得找到杨，然后跟他歉，再让杨去救救李懿桉。

他没有理李荣景，而是回打开了家门。

“杨，你…你还好吗？”李荣景拉下罩和镜，上前握住了杨的手。

至于李懿桉，杨已经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了，但目前来看，他也没有理由去和现在的李懿桉断绝关系，毕竟这个时候，他和李懿桉情还很稳定，杨以带王兴秀看病的借躲了他好几天，这天回家的时候，他却发现家门外站着一个穿了一黑的男人，脸上也被罩和镜挡住。

是现实，无法抹去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