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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衡冷漠道：“孽畜，你怎会修炼蚩尤魔气？！”

涂山止好似全然听不见他们的话，只眷恋地看着棺中女子，喃喃道：“小猫儿，小猫儿，你别哭啊，我会救回你的，不要怕，我帮你杀了那些人，我帮你讨回公道，你会活的……”

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俺老孙看着还不止有蚩尤魔气呢，这棺材里的血好像是狐族的吧，你们同族啊。俺老孙在峨眉山就听闻青丘最近有不少狐狸失踪，原来是入了二公子的手，为了救回二夫人啊，好一个痴情的涂山二公子啊。”

涂山衡平白被众仙家看笑话，脸上挂不住，又看涂山止如此疯魔，便怒喝道：“孽畜，你竟然如此狂悖，你这修为定废不可了！你还抱着那贱妇做什么？！还不随我回去！”

“贱妇？！”涂山止护着棺木，朝涂山衡怒吼，“贱妇？！你身边站着的才是贱妇！她害死我娘，视我如草芥，又对渺儿恶言恶语……她却对你们毕恭毕敬，涂山衡！你哪儿来的脸称渺儿贱妇？！”

呈鸾微眯着眼，道：“止儿，笙缈的事你我心知肚明，斯人已逝，不要再让她难堪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难堪？”涂山止冷笑：“难堪的究竟是谁？！老夫人，这些年我明察暗访，可搜集到不少好东西！渺儿光明磊落，从不是不检点的女子，相反，你庇护亲子，才是可恶至极！我今日便要揭发你的恶行，我得感谢你，请来了司法天神，我所犯之罪，我认，我也死有余辜，但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呈鸾给涂山赫云使了个眼色，涂山赫云会意，想要上前强行将涂山止拖走。

杨戬身形一闪，墨扇抵在涂山赫云喉间，但凡此扇变成三尖两刃刀，涂山赫云就会被顷刻刺穿，大卸八块。

“杨二叔，您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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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衡眉峰蹙得更深，明显不悦。

杨戬哂笑，道：“此事显然已经不仅是青丘家事，杨戬秉公执法，须得问清前因后果才是。”

原来，涂山止生母是涂山衡强娶来的，没名没分，因此素日怯懦，却为呈鸾不容，呈鸾陷害其致死，又暗地里给涂山止使绊子，让他从小便不得涂山衡欢心。

后来涂山襄不愿迎娶未婚妻，呈鸾就把涂山襄的未婚妻强塞给了涂山止，也就是笙缈，谁知二人竟然琴瑟和鸣，十分恩爱，招来涂山襄嫉妒，笙缈不胜其烦言语冲撞过涂山襄几次，谁知涂山襄小人心肠，竟然指使族中男子轮奸笙缈，使其有孕，使得笙缈羞愤自尽，两个月大的胎儿也胎死腹中。

此事快要浮出水面之时，呈鸾为了包庇自己的亲生儿子，使计陷害笙缈，说她勾引外男，与旁人私通才有了这个孩子，后面怕此事昭然若揭她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才选了个不算痛苦的死法。

一切有沉香指使小黄暗中弹出的云镜为证，抵赖不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但看涂山襄和呈鸾青白的脸色，便能察觉一二。

涂山止的泪痕挂在脸上，终是哭不出来了，他近乎脱力地垂下眼，道：“我杀的同族……都是那日凌辱我妻之人，前几天死的那个是最后一个，呵……我也算给渺儿报仇了，可……这最后两个，还没来得及死，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杨戬：“所以一向淡泊名利的你被迫卷入夺位之争，为的是给你亡妻报仇？”

涂山止点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杨戬面前，道：“杨二叔，我甘愿受罚，打入十八层地狱、魂飞魄散、地府极刑我都可以承受，我只求您，救救我的妻子，她真的很无辜，我求求您，求您，哪怕让她变成普通人，哪怕让她忘了我，只要永不踏足青丘之地，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我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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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止万念俱灰，此刻活着的唯一念头都是为了妻子。

沉香站在一侧，愣神看着字字泣血的涂山止，思绪飘远，忽然忆起曾经狼狈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