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响指，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边走边：“噢，差忘记了。还好想起来了，再晒要晒裂了。”

打开还空着的最后一个，施嘉祯把三个和名字如一辙的怪异粘土放去，盖上盖后欣赏了一会儿。

蹲在台上看着已经风后的‘新作品’，施嘉祯自得其乐地笑着，把取好的名字一一重复了一遍：“河豚鱼，山羊，章鱼小狗，可可可，带你们回小镇哦～”

「你已经长大了，好好照顾自己吧，别再玩这些幼稚的东西了。好好读书，没考到第一名就别回家了。」

施嘉祯不想和大家不一样，但是如果那样可以让妈妈对自己微笑的话，他可以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穿女装哄妈妈开心。所以直到上小二前，每个周末他都还是会被妈妈打扮成女孩，但是之后施嘉祯就越长越像男孩，也穿不下那些可的女装了，某一天，妈妈把那些衣服和对施嘉祯的关心一起扔了垃圾桶。

他错了什么？为什么妈妈不喜他，爸爸也不喜他？年幼的他想不明白，长大一些的他更想不明白。

大分的箱里放着的都是可款的成品粘土，但是也有几箱像他刚加去的怪东西。

摊在沙发上的他歪了下，看到了台上放着的自己前几个晚上的粘土。

施嘉祯的妈妈喜女孩，怀着施嘉祯时一直希望可以生一个可的女儿，可现实偏偏是施嘉祯。在他还没读幼稚园前，妈妈把他打扮成了女孩的样，施嘉祯也不懂，就跟着妈妈傻乐，听着妈妈的话给她表演转圈圈，被妈妈表扬了会开心地笑酒窝。

于是他开始了制作超轻粘土。

爸爸……还骂施嘉祯总是娘娘腔，说他不男不女的。

妈妈看到了施嘉祯拿回家的丑东西，皱着眉说，如果能得好看就好了。施嘉祯想着妈妈喜，就求妈妈买一，开始在家里也很努力地练习着。那阵没少被爸爸嫌弃，说施嘉祯得到都是。虽然施嘉祯只在书桌前，一次都没有到其他地方或衣服上过。

这个情况等到他要上学就不行了。施嘉祯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原来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而他并不是女生，是不可以穿裙的。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没有他能的了，他失去了母亲的，也没得到过父亲的，而他对此无法释怀却又不得不释怀。

“休息一下吧……”

把每个好的粘土都看了一遍，施嘉祯嘿嘿一笑：“你们乖乖的，我去午饭了！”

在那之前，周一到周五时，为了获得妈妈的关注，施嘉祯了很多努力。比如学习一些女生会的事。但是橡的动作太快了，他记不住。画画也画不好，总是超线，没办法老老实实地照样图画不说，是的彩也怪怪的。他实在不喜芭比娃娃，觉得太像人了有吓人，此外也不想玩过家家的游戏。

爸爸还怪妈妈把施嘉祯养得一男气概都没有，可是周末又只顾着自己一个人打游戏或者去打牌，从来不曾带施嘉祯去过一次公园。

总得来说还是因为穷，所以施嘉祯买了透明的活页，用同样透明的胶带贴上一层，让活页有一定的度后再用502胶固定成盒的形状就好了。因为实在太简陋了，所以他都没好意思给尤锦程看，虽然对方看过自己上传到网上的图片。

但是为什么不和妈妈说呢？又不是施嘉祯说要买，说要穿的。

最初是学校的手工课上完成的，他的时候非常丑，老师都不会把他好的收走当展示。

而和其他同龄人一样穿起适合自己的男装后，妈妈就开始对施嘉祯变得冷淡了。

＊＊＊

但是等到他要读中时，妈妈不仅让他去住校，还把他这些年的作品都扔了垃圾桶。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幼稚园时期吧。

本来应该买玻璃或者亚克力的箱，那样才够透亮，够好看。但是他的粘土本来就很便宜，盒比本更贵实在是太浪费了，也不方便搬家或者移动，要是碎了也很麻烦。再说就算再小心保，时间长了它们也会裂开，那时候只能忍着心痛丢掉了。

小心地把它们端起来，他走了走廊尽那扇常年关着的窄门，推门去，原本是杂间的这里被大大小小的自制透明箱占满了。

后来到初中时，施嘉祯才偶然得知原来是因为妈妈给自己、给施嘉祯买女装，了不少钱，这让觉得自己一个人赚钱养家的爸爸很不满。

越大越被无视的他除了学习，就是一个人玩超轻粘土。至少完成的时候，妈妈会夸一句得很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那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过也算是记录了他的心情，所以施嘉祯还是一样喜。

被夸乖巧懂事的施嘉祯笑得睛都快没了。

爸爸把对妈妈的怨气也发在施嘉祯上。而施嘉祯只能默默承受着。

那一天，施嘉祯知了什么是徒劳无功，什么是无能为力。

不小心买得太多了，施嘉祯得小地给自己打气，才能拎着满满两手的东西持不懈地走到家。“嘿咻……嘿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