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泠面前，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放下周的气势，从那个说名字可止小儿夜啼的教教主成了一个会给弟弟夹菜的普通哥哥。

“还行。师父和大师兄的医术都很明…”

“哥哥…”知广川在无理取闹，广泠唤了一句，就开始默默刨饭。

“好好吃饭。”广川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可能山下真心实意想他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再劝，你也别想下山。”广川看见广泠委委屈屈的目光，放松了力度，一玩味的笑：“还是说，小泠就想留在山上，和大哥一双修？”

怎么，只是这样一抱，过去熟悉的记忆就统统涌脑海，他霎时红了眶。

话还没说完，就被广川住了脖。

“这算什么夸法。”广川听着广泠的碎碎念，哭笑不得，又挑了一筷鱼，堵住广泠的嘴。

广泠也挤笑容回应。

“哪有这样的人。”广泠说，富有弹的沾上油珠，看着就教人大开。终于咽下嘴里的饭，继续说：“哥哥长得俊，学东西又快，别人学半天的哥哥看一就会，功夫也好，就连打漂也是飞得最远的…”

说完，不等广泠拒绝，夹了一筷的鲤鱼。又像想到了什么，替广泠挑着鱼刺。

广泠曾患过疾，看不见东西。从那儿之后，广川就养成了事事照顾广泠的习惯。吃虾剥壳吃鱼挑刺，喝汤喝药先尝一温度是否合宜，下阶梯迈门槛更是时时抱着，生怕宝贝弟弟磕着碰着。亲密得不像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反倒像父情人。

“哥哥，你可以不这个教主，跟我下山回家吗？”说到这里，广泠又兀自了眶：“大家其实都很想你。”

但广泠惯不会看人脸，继续生地劝说：“哥哥跟我一起下山，不回家也可以，我们一起去岐黄谷，我…”

“继续。”广川戳了戳广泠着鼓起来的腮帮：“我想听广泠夸我。”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因为广泠一直固执着不肯松手，像是要将这六年缺失的份额一次补足。

广川也不急。他轻轻地拍打着广泠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次次地哄着小泠别哭一样。

“好了好了，疏不间亲，我不该说的。”广川挥了挥手，觉得好笑。

“那就是还犯过？”广川打断广泠的话，又认真地瞧了瞧广泠的睛：“岐黄谷名声在外，怎么连这小病也治不好？”

广川松开手，用手指净挂在广泠角的泪珠，为了哄广泠开心，又聊了些天南海北的趣事。

或许一个也没有。霍广川又想起广泠适才躲闪的目光。

可广泠并不知，霍广川并不仅想个哥哥。

“哥哥…”他小声的唤了一句。

他等这个拥抱，已经等了六年之久。

算来算去，当今天下敢这样给他甩脸的，大概也就广泠这么独一份吧。

“哥哥…”广泠吃疼，小声地唤了一声，尾被一汽熏红，无辜得很。

但夹菜时，却趁着广川不注意，将手心的药粉偷偷撒到豆腐羹里。

他被这句“疏不间亲”堵得一噎，嘴里还包着饭，就忙不迭反驳：“哥哥和师父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最后广泠终于肯松手，反倒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跟广川小声地歉。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广川调笑：“快坐下，尝尝我们太山的特产，斑鲤，鱼是才从岷江捞的，知你吃甜，特意的糖醋，快尝尝。”

六年前的夜晚，广川不告而别，此后再有消息，都说是西南霍家的新家主霍广川叛正，加教。霍家为了正本清源，将霍广川从霍家族谱剔除，霍广川的二弟霍广接替家主之位。

“哥哥…”广泠等着广川的动作，但还是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小孩了。”

“在大哥这里，小泠永远都是个孩。”广川不置可否。的目力被他用来挑鱼刺，小题大，却也甘之若饴。

他把碗推过去，顺势又掐上广泠白的脸：“疾后来没再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