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啧，失策！

顾行川回到主峰，没有径直回自己住着的那个栽了紫藤的院落，而是来到门厅。仙门事少，但掌门闭关已有相当一段时日，期间的案牍累积下来，堆在桌上，乍一看上去也有不少。崔逢雪没有发过话，顾行川也就不敢擅自察看下面递上来的卷宗的内容，只是经常坐在门厅里，有人送来东西，他就代为收下，都堆放在那里，等师尊关来再一一审过。

没想到对方却避而不答，只说：“此必须要师兄亲自确认才行。这是主人送给师兄你的。”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打开了手中的盒！

谁叫叶祁的资质好到了惊才绝艳的地步——就连见惯了各天才的剑阁众长老都有些激动得坐不住，更别说在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平庸的顾行川。

顾行川闻声抬起，一名仙童站在门槛外，神有些拘谨，双手捧着一个盒。顾行川没见过这张面孔，心下这仙童大概是哪个峰主新收的杂役。

去哪里了？

玄真长老又偏生是个医修。不说他的医术平几何，在剑阁这样以剑修为主的门派里，他的门下到底还算是不太受重视的去。门中一直不乏有让掌门把叶祁也收门下的呼声。顾行川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崔逢雪从没表现过任何一相关的意愿。师尊对他的态度一向严厉，他既然不提，顾行川也就不敢多过问，只是偶尔在门中遇到这位师弟时，会对他多注意一。至于后来他们二人关系越来越好，那又是后话了。总之，他一向是很看得起叶祁的。虽然经常有端着大师兄的架教训这位师弟，他却一直知，这样的立场是保持不了多久的。

顾行川却总觉前这人的行为有些违和。他悄悄把手在了剑柄上，又说：“你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我稍后自会打开看的。”

“我的？”顾行川奇，“从未有人这样给我送过东西。你是叶师弟派来的？”

门厅内寂静无声。

连这样的明袭都能得手，要给师尊丢人了。

顾行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已剑斩向他，可竟还是赶不上那童的速度之快。

“我家主人命我送来此，还需师兄确认。”那仙童说。

——他没受到其他人的气息。看来运气不错，溜下山的时候没人恰好来送什么东西……他从旁边拉了张椅坐下，继续读他未读完的剑谱。

但是叶祁若要送什么东西，一向都是本人直接就给他了，毕竟天山也就那么大，两人隔得也不算远。

仙童双手捧着盒，站在门槛外，神死死盯着顾行川。

“你来放下东西，便可以走了，”顾行川说，“你是哪个峰的人？”

他试图受对方的气息，奈何这妖雾太过诡异，仙童隐其中竟像直接消失了一般。接着他就没有心思再去仙童在哪里了，因为他刚才驱散的雾又重新拥了上来，这次无论如何挥剑也无法再抵挡。它如同无数条吐着信的蛇，缠裹在顾行川的双，然后爬上腰间、膛。布满双手，使他握不住剑，再侵他的脖颈，最后连都淹没……他渐渐觉不上气。

一看就不详的、颜诡异的烟雾从盒中逸散而，瞬息之间便弥漫于厅中，遮蔽了视线。这些烟雾有如实质，如同粘稠的污泥一般意图缠住顾行川的手脚，但又立刻被剑光斩断。顾行川一剑涤开包裹在周的浊气，凭记忆刺向仙童刚才所站的位置，却刺了个空。

这是他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条想法。

“……还是说，有什么现在必须打开的理由？”看到仙童还是呆愣着站在原地，他不禁眉微皱。这样年轻稚，尚不太会事的童，他见过不少。但是，前这位和先前那些比起来，似乎表情过于少了。自他现以来，似乎就一直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样，被质问、怀疑，也未表慌张的神过，可偏偏答话不和表情的沉稳匹得上。

“请问，是顾行川顾师兄吗？”

仙童一愣，随即缓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