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晚纸醉金迷，今晚本来柯寅川打算带贺程去见识一下，作为一个卖的婊，应该怎么伺候主。没曾想贺程还是个“烈妇”，先寻了短见，柯寅川一的火气没发，去拳击俱乐找人打了几场才回了别墅。

宁云恭敬地打开会议室的大门，等柯寅川去后，再小心翼翼地关上，然后立在门，听声。

但是他当时看到浴室墙上一排贴着的小黄鸭，以及为领养一直狸猫买的猫砂盆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未来没意义，活着没意义。那些他憧憬的准备迎接的好生活，不过是笑话，就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被压倒，剃须刀就是那一刻定地割下去的，他甚至为了能够保险，还忍着疼痛割了另一边手腕。

虽说柯寅川要第二天见着人，可是也没说啥时候，陈行卡着时间安排了晚上十到的飞机。反正都是没好果吃，他已经有债多了不愁的味，比起人命，他上那个小职位实在算不得什么。

陈行抹了抹上的汗，觉得这个主意居然听起来还不错，奈何他不敢真的这么，不然怕不只是贺程死在这个破地方，他也得玩完。

只听三声指节叩桌面的声音，喧闹的众人霎时静了下来。

在他准备转回去陪护床继续躺着的时候，听见贺程答了个好字。

“你睡会儿，明天我们回海城。”陈行望着他面无血的脸，不知他是不是又睡过去了，还是说了明天的打算。

会议比柯寅川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结果差人意，能让这群老东西让步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余下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人呢？”

病房的机规律的运行着，陈行走到病床前看贺程，没想到他醒了，一时无言，俩人就这么无声对望。

虽说他在柯寅川边可以说是助纣为，但还没要过谁的命。

不过天意人，他并没有死成。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来死亡都没有用，那就这么着吧，他认命了，他躺平任草，各意义上的。

“死不了就运回来。”

凌晨两，柯寅川拨通了陈行的电话，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运回来，仿佛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件，陈行有些不忍，他刚刚办砸了一件事，本来不应该再说什么，可实在良心过意不去，决定曲线救国：“好的，我安排三天后回去。”

陈行就等着这通电话不敢睡，一直守在医院：“柯总。”

不过他也有八九分把握，柯寅川并不是真的想要贺程的命，真要一大早把人半死不活的运回去，怕是更糟。

更快，他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着。

重新会议室之前他看了手机，先是愣住，然后又逐字看了陈行给他发的消息，气笑了，冷哼一声：“有骨气。”

贺程说完那句话就疲惫地闭了睛，仿佛用尽了力气，其实他在割完后的两分钟就后悔了，血从里面去，不仅还带走了温，还带走了他自杀时那不在乎一切的冲动。

“贺老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最难的那一关你都跨过去了。”陈行向来不知心大哥哥，但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割腕，心中还是有大动，决定劝一劝，当日行一善。

说完挂断了电话。

旁边站着的宁秘书顿时觉得可能大事不妙，她瞅着自己老板的脸，冷得能够当场下冰碴。

是呀，最难跨过的那一关都过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还没醒，医生说抢救及时，就是失血过多，明天应该就醒了。”

怕是还没想通，陈行无奈，把人送到别墅再代了几句就走了，请罪的事，明天再说。

还是贺程打破了沉默：“陈助理，拖累你了。”说他声音气若游丝都是好听的，陈行觉得柯寅川让贺程明天就回去，八成就是气得很了，想要他的命。

躺了将近一天的贺程，被抬着上飞机的时候脸不算太差，只是从昨晚那场对话到下飞机，他都没有再说过话，仿佛变成了哑，无论陈行说什么他都没回应。

柯寅川冷笑一声：“明天回不来就让他死在那个破地方，你也不用回来了。”

啧，比县太爷的惊堂木还有效，宁云耸耸肩转退这个比周围气温都低八度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