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经大那栋房里他小小的房间，而是柯寅川的别墅。

吴医生给他检查伤的手一顿，看着他的手腕笑不笑地说：“是么？”

贺程自嘲地笑了笑，最近的狼狈，都叫柯寅川这个助理给看去了，他没有扭，开：“陈助理，又麻烦你了。”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若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或者像我一样，见过那些在病床弥留的人，或许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今天的吴医生格外好脾气，没有同他计较。他并不清楚这个年轻人跟柯寅川之间的恩怨，但是左右不过是那些事，他这些年在这群人间也算见过不少秘辛，对此见怪不怪。

等那光终于消失之后，他才响了床的铃，只是来的不是护工，而是陈行。

“见过的。”他见过的，他的母亲。

如果他的母亲还在，他不会去自杀，他甚至连最开始那一步都不会踏上去。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吴医生丢开他的手，凝视着他。

不过是皇帝的新衣罢了。

柯寅川在他上发之后，似乎还说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也不知自己是否有回复，只记得听见了杯碎裂的声音，然后自己跌回了沙发中，再抬时，柯寅川已经走了。

没有立即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陈行瞬间就懂了，贺程离开的时候手机没有带，他拿回来的重要品里也没有通讯工。很合理的要求，但是那天柯寅川在云台说的话让他有些顾忌。

吃了饭之后陈行就走了，走之前说手机过两天会给他拿来。

“我的手机。”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护工看他脸不好，给他量了一个温，发烧了。他自己并没有什么觉，这段时间似乎状态一直是这样，发没发烧区别不大，好在温并不算，吃了药就又躺下了。

梦里的情景依旧让他恍惚，甚至有些怀念，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关于以前的梦了，还这样平和。大多时候，他的梦都是无序、混的，会让醒来的他到疲惫，产生不了任何留念。

贺程没有持，早拿到晚拿到都一样，只是他想跟他爸打个电话。

“好。”

他想把衣服穿上，然后去洗一个澡，但还是了过去。他努力想保持的清醒与面并没有成功，他在那场事中撑到了最后，却没有完全撑住。

周骨都是酸痛的，后的疼痛甚至比手上的伤还要更甚，但他还是忍着疼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看着墙上那一缕夕照发呆。

低烧一直发了两天，期间吴医生来过一次，依旧只说需要静养，还要放宽心。贺程笑着说：“要是没放宽，怕就不只是低烧了。”

“什么忙？”陈行对贺程的忙已经有了条件反的防备，第一次帮他拿箱，这个人自杀了，第二次他开让自己带他去，又整了，这次又要来什么？

手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衣服也换了，也是清燥的。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贺程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先吃饭吧。”

无所谓了，他想。

陈行了转的，贺程叫住他：“陈助理，可以帮我个忙么？”

“是的。”贺程油盐不，嘶了一声接着：“否则总有办法的不是么？”

贺程浅叹气：“开个玩笑，您别介意。”

此时挂的已经取了，陈行看他的脸好了不少，问他：“饿了么？我让厨房拿饭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