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端着醒酒汤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觉后背了一片。

柯寅川收回手：“你发烧了，你不知吗？”

“得有人看着的，贺老师麻烦你了。”

难怪这么重，贺程迟钝地想，他不怎么有所谓，轻飘飘地说：“应该是低烧，吃两颗药就好了。”

柯寅川少有喝得这么醉的时候，张叔的醒酒汤早就温在了火上，这会儿直接递到了贺程手里，又嘱咐他把枕垫得些。

柯寅川眉一皱，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别墅没有家，张叔快要包揽这一角，贺程无法，继续履行他二十四小时工作制的助理职责。

“嗯。”柯寅川一边用巾发一边往衣帽间走，经过贺程旁边的时候目光一顿，伸手碰他的脸。

到别墅的时候，柯寅川已经有些清醒，贺程因为刚刚的想法有些内疚，还是拉开车门把他扶了来。

他叹了一气，在椅上躺下，依旧是睡不好，手腕也没有放过他。他握着手腕听着柯寅川因为醉酒而变的呼声，陷沉思，可是几乎一夜，也琢磨不什么来。

贺程本就不怎么清醒，没躲开，只当柯寅川这会儿兴致来了要白日宣，那手却贴在了他额好一会儿，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似乎连那一碗没什么重量的醒酒汤都要端不住了。

有些烦躁，起走远了，直到司机到来，才重新坐回车里，人冻得发抖，好在不会有人注意他。

柯寅川下只围了一块浴巾，贺程不大习惯这样看他，扫了一把目光投向别：“衣服落下了，我过来拿。”

他把碗放在床，柯寅川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贺程也不想叫醒他，只给他再垫了一个枕，准备回房，走到门又想起张叔的嘱咐，怕这人半夜真被自己的呕吐噎死，那罪过就大了。

果然在床尾，贺程正准备走过去拿，浴室门突然打开，他惊了一下，没想到柯寅川竟然也没去上班，看来昨天喝得确实很多。

第二天在闹钟响起前，贺程回了自己房间，在手机上提了请假程后才安心睡下。醒来近十二，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一会儿才有些清醒过来。他洗漱完看见桌上空着的礼品袋才想起来，昨天他正在拆顾明钺送给他的那个摆件，接到电话时随手了大衣袋，这会儿大衣也不见了，思来想去，应该在柯寅川房间，他起去寻。

他们没有仇大恨，真要论起来，柯寅川帮他完成了一个愿望，而代价是他早就知晓的。惊心的是，他居然在那瞬间产生了这样的念，恍若自己恨柯寅川。

这恨来得没有理，他低把衣袖捋，看着那块狰狞的疤痕，目光幽。或许因为他那早就自我抛弃的自尊，有那么理，可是远没有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