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与当今太殿下一模一样的脸。

名剑传人。

弦月无声，吭地长剑落地，蓝发染血，前血空，无力地倒下。欧瑞略显困惑，大概是觉得比起上面那位少年剑士，男败的太过轻易。

男的脸顿时不好看，在被打开的瞬间自己的同伴就被悄无声息地全抓获了。没想到所谓的防卫，其实只有这一人，也只需这一人。

“我为他而生，从不知什么是自由。”黑布之下的年轻面孔扭曲，凶狠，“他放我自由？太可笑了，他不知对于一个提线木偶来说失去主人才是最可悲的吗。”

“蛇。”

“他杂念太多，我觉得你用剑都比他好。”蒙面者蹲下来，打量那柄传说中的名剑，即使摔在肮脏泥泞里也难掩幽蓝光辉。

“……”蒙面者一幅噎到了的表情，大概在想你们家起名真随便，跟那帮灵有的一拼。

蒙面者和欧瑞同时一愣，半晌，蒙面者一把揭掉了他上缠绕的糟糟的黑布。

欧瑞微滞，片刻后转移视线，不再多言。

欧瑞将杂七杂八没有声息的侵者全堆在一块，也不回地解释：“混血族与反叛者的天堂，第一域与第二域壤，蛇保护下的无法律混区。”

剑士死后，一长剑，一短剑，分别传于两兄弟。双剑才是剑学髓，本该由天资卓越的小徒弟全继承，却分了一半给不如他的哥哥。

小蛇抬起，声音有浅淡，却比之前假莹莹笑时真实：“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木偶？或者说……影？”

“你父亲是谁？”

难怪欧瑞从来的时候，就没有一次直视过他的睛。

小蛇诧异：“原来禁锢范围只是横向的，纵向不控制吗？”

容貌材明明完全相同，却能从睛中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影如同不加掩饰的初生稚，有烈外放的情绪，张扬得有欠揍，好像谁都对他没有办法。

欧瑞捂了下额：“所以殿下放你自由，就是让你去自己多看看。”

果然，他们不该相信那个小孩，和他中忠诚的老师。

小蛇低摇摇：“看来你不知。”

欧瑞抬手示意他先招，游刃有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孤奋战的男，在长剑手的一瞬间，小蛇在心中默叹一声。

百年前的大战打到后期，人类节节败退，最后的依仗并非向来披靡的炮火，而是许多默默无闻的武学传人，只有跟血族站在同样的度，才有战斗的可能。虽然人类不会承认，但他们已经犯下重大的错误，战争中期在虚假的优势中以为胜券在握自废了他们的战神，在最后最关键艰难的海战役中军中无人可堪大任，站在最前线的是民间手，半生隐世的剑士巅峰者，和他的两个徒弟。

小蛇仍待在牢房里动都未动，他闻言一笑，“是吗，可我天生弱，家父叮嘱要远离刀剑。”

蒙面者恍然大悟，其实没懂。

“——不，殿下早就放他自由。”

“……他呢？”男侧脸隐在暗中杀气疯长，长剑鞘，欧瑞的现给了压倒理智的最后信号，为什么皇城支援来的那么快，他连那一可能都不愿去想，自家剑疯怎么可能战败？

“……”

禁术?影生，最引人向往但极度危险不建议尝试，影一旦现便不会轻易消失，杀死影如同杀死自己一半的生命。并且禁术并不约束影的忠诚，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天骄自以为能控制住区区影，而被影取而代之，施法者必须仔细考量利弊得失。这不是简单的分，而

皇家侍卫从上方下，他仰看着自己穿过的，若有所思，似乎在反思把地牢设置在地下三层还是太浅了些。虽然职位早已并非当年那个单纯的太侍从，欧瑞最习惯的还是一质朴剑装，唯有来自家族的橘宝石在前低调地缀。

男猛地转，只见一名浑散发血气、掰着手指不甚愉悦的蒙面神秘影沉地笑：“既然我走不这里，你们就都来陪我吧，怎么样？”

“几十年吧。”影说，他把黑布在掌心烧成灰烬，顺指下，漫不经心，好像一也不在意，“但其实战争结束他就不再需要我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