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小脸上总算恢复了一血。凌钧试着唤醒他，却始终没有回应。

两人一人泡在里，一人蹲在桶外，就用这么个有别扭的姿势聊了起来。

凌钧与他对视，心中几分惊艳。

没有回答。

“那你平时住在哪里？”

“你今年多大？”

凌钧挑眉。他记得这孩不是哑呀。

穆梨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讨……喜？”

凌钧收回心思，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说：“好些了吗？还冷不冷？”

“不用，先带回民宿洗下，你去通知村长，尽快过来接他。”

忽然，那睫羽一阵扑动，如蝴蝶振翅般，半晌，缓缓睁开了睛，看起来有些艰难。

凌钧把轻飘飘的可怜虫抱到浴室，在浴桶里放了温，把他全扒光，放桶里。

他的睛大而圆，瞳孔是很纯粹的黑。不像很多人的睛那般浑浊，穆梨的纯净透亮，转动起来像是一汪缓缓动的清泉，几乎像是一面镜，能映凌钧的面孔。

那这个人，喜他吗？穆梨这般想着，莫名喜悦。

“你洗好了吗？起来穿衣服了，一会送你回家。”

反正比那些熊孩好多了。

别说，这小孩长得还好看。漉漉的刘海撩开之后，凌钧总算看见了他的全貌。

“……在……阿姨家里。”穆梨说话很慢，“阿姨他们……不喜小梨。”

摄影师匆匆忙忙跑了回来，递给他两块巾。

都没。太瘦了。

“醒了？”凌钧关了洒，走过去，蹲在浴桶外面看他。

穆梨呆呆地看着他，每一次回答总是要停顿很久，才开：

“十……十……我……不记得了……”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凌先生，我们把他带去村长那吧？”

可惜他现在没有血，安安静静坐在浴桶里，像是个缺失灵魂的人偶娃娃。

他自己则在一旁的洒下脱了衣服，一边洗澡一边照看着穆梨，免得他桶里，又给淹一回。

这样好看的少年，竟然是个傻吗？

穆梨有一双很漂亮的睛。

凌钧瞧他神乖巧，不由得心中一，走过去，蹲下与他平视：“怎么会呢，小梨这么乖，多讨喜。”

他兴极了，忍不住翘起嘴角，脑袋得很快：

等了片刻，没有人应，凌钧懒得等了，起去拿巾，，准备穿衣服。

穆梨似乎思考了会，才很慢地摇。

没家？凌钧脑中浮现零星回忆。

凌钧找到了机会，立溜回民宿，导演听说了这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前结束了他今天的拍摄任务。

太瘦了。

穆梨盯着桶里的，接着眉目晃动，循着声音，视线落在凌钧脸上。

“我……没有……家。”

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有哪里不舒服再告诉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穆梨。”

凌钧被可到了，伸手，在穆梨小脸上掐了一把，但手并不让他满意。

凌钧用巾去穆梨上的，再用外裹住他，把人抱了起来。

凌钧上衣服，这才回看他，说：“嗯，穆梨。”

一番急救下来，穆梨的呼已经慢慢复苏，但依旧很弱。凌钧又了心肺复苏，手掌在他膛摁压，都不敢使劲，——怕把他凸的骨给压断。

穆梨肤很白，下尖尖的，形也好看，还有一粒小小的珠。睛闭着，睫长而卷翘，在下扑了一小片影。眉弯弯，弧度柔和。

这是第一次有人喜他。

“小梨是……乖孩。”

里的人吐一大。接着把他上衣撩开，平放在地上，弯腰住那苍白的嘴，给他人工呼。

那些小孩怎么叫他的……？傻？

就是不知那双被盖住的睛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