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在影什么事，想宽几句，被手机发的消息提醒声打断——陆宸飞快拿起来看了一又很快放下，他们明星都用的防窥屏，江凡看不清内容和发信人，但没忽略他里的期待被一闪而逝的嫌恶取代。

陆宸很快摇：“没什么事。主要是这几天睡得少，也不敢多吃药，”他无所谓地笑笑，“吃多了整个人木木的，戏没法演了。”

陆宸缓慢地，动作有迟滞，看起来神仍不大好。他们这几天赶夜戏，都是很吃细节考验演员的片段，得慢慢磨，组里已经熬了几个大夜，陆宸作为男主又是熬得最凶的，平时力再充沛的人这会也难掩倦容。

陆宸近两天没合了，这么折腾下来显然有些吃不消，江凡看他恹恹地靠在角落里，整个人格外憔悴，忍不住小声骂：“他还是人吗，周扒也不带不让人睡觉的！那谁也纯一瓶，这么台词都能背错，我真是服了。”

他很清楚明智的法是在耽陷更前及时断了，但他该怎么开这个，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只能说服自己就算是为了事业也要把这台戏持演下去，至于戏带来的苦果也只有留到日后再吞咽。

陆宸撑起神笑了笑：“也不全是小袁的问题......最后几次NG是我状态不对。你待会先回去睡吧，没必要跟着熬。”

陆宸独自坐在保姆车里，天已近夜，车帘都掩着，车厢内黑黢黢一片，唯一的光源是亮着屏幕的手机。

陆宸却淡淡一笑，反问：“我脾气好吗？”

江凡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这事要不还是跟萱代吧，她应该能理解的，有时候碰到特殊情况方便协调一下。”

这些天熬夜的影响也许比想象得更大——他打量着陆宸苍白的脸，言又止地用神指了指那盒药，小声问：“哥，你那病最近还行吗？”

他极少在宸哥里见到如此激烈的情绪，那几乎是怨毒的......又好似隐藏着恐惧。

江凡来的时候只见陆宸握着瓶和药盒发呆，他轻声喊了哥：“导演怕你把妆睡糊了，让我提醒你待会先去补一下。”

陆宸上否决了这个提议，虽然语气谈不上严厉，但

今天本来一小时前该收工了，只是和女主一段重要的对手戏NG一整晚怎么都过不了，对方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到这需要情绪张力的时候明显有接不住。导演发了几通脾气，轴劲也上来了，说什么也要在今夜拍完，只勉让他们休息一会调整状态。

谭总不是喜用手机闲聊的人，但对他发的信息从不至于冷落，一般半小时内就能收到回复，回得不仅不算敷衍，甚至谈得上温柔贴。比如今天这条，他能预想到谭麒鸣会安他再忍耐一会，回请他吃大餐。

陆宸没让他继续琢磨下去，很快恢复了如常神，把手机揣回兜里，仍是劝他先回酒店休息。江凡早就困得哈欠连连，陆宸本来也不大使唤人，后半夜又没什么用得上他的地方，得了这话确实想偷个懒，堆起笑想说谢谢宸哥，目光落在陆宸手里的药盒上，笑容又有些僵住了。

而对谭麒鸣，似乎总有很多话想说，但每到打字时又踌躇起来。

是他的新主顾吗？不太像，他有几次看着宸哥给那人发消息，神情总是柔的。

他不是第一次给人发这样的消息，相当于报备近况兼在金主面前刷存在，蓄表明门在外没有沾惹草，依旧时时惦念金主大人。只是先前那些人应付起来容易许多，发脖往下布料稀少的照片比拉拉杂杂的闲扯更能讨他们心。

谭麒鸣沉默半晌，平静地摇：“是我没问过他。”

陆宸安静地注视着手机上的聊天页面，直到屏幕黯淡下去才慢慢闭上。他想起那句被用俗了的经典台词：倘若我问心有愧呢？想着想着满心苦涩，现在意识到该，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他的角本来在这场戏里就该是个形容枯槁心神俱疲的模样，导演对他现在的状态很满意，特意叮嘱了他千万省着睡，再这样持几天。

以谭麒鸣的谨慎程度和控制，在接什么人之前都该把对方的底细追查得一二净才对，这吃瓜网友都略有听闻的八卦，他居然毫不知情。

陆宸拧着自己上的很掐一把，用疼痛唤回理智：谭麒鸣对他确实好，但频频想起那人的好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迹象。

他一戳一戳地打字，删删改改，写得很慢：组里同事都好，盒饭也好吃，只是最近得为角减重，每天都觉吃不饱；还有什么能说的，对了还有他们刚刚组的特别演员，是条特聪明的警犬......末了再提醒谭总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江凡叹气：“哥你就是脾气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