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都这么讨厌我了，”他自似地重复了一遍，“再讨厌一也无妨——我这样反倒还能更恶心你几年。”

于是，迎着纪惊讶的目光，宁须安提了提嘴角，飘渺的笑纹在他的脸孔上现一瞬又立即消失于无踪。

“我答应你。”但是宁须安和他说。

现下答应纪答应卖，也不过是因为他的伤真是太痛了，脸颊痛，手臂痛，小痛，痛得他实在是受不了。

纪立即愣住了：“什么？”

纪猛地抬起，他眶通红，几乎是在吼宁须安：“你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论是“唐温”还是“别人”的字都足够把纪残存不多的理智给摧毁了。

嘴上传来纪度的那瞬间，宁须安立时睁大了睛：“你……唔！”

宁须安闭了下，说：“不是。”

“好，好！”纪说，“那就照我前面说的那样。”

他几乎是默认纪会后悔，了发酸的后颈，一边转一边：“你还是赶回……”

——他的父母他的哥哥他的朋友都很他，但他却并不总以“解决他们的难题”为第一要务，所以才总是要避开最优解。

血腥味在空气里渐渐弥散，纪漆黑如稠夜的睛将宁须安牢牢锁住，他气息凌又颤抖，语气焦灼而不安地警告着宁须安：“你休想找别人！”

“你现在不会答应的是吗？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我会先关你几天，几天就是几万，到了更极端更吓人的数字时，到了——”纪认为自己甚至有些恶毒地说，“到了宁须平、宁伟兴生命垂危的地步，你总会要妥协的。”

缓扫过纪微微收起的肩膀、绷的下颌、抿的嘴，再到颤个不停的睫——在不断低贱自己状态中的纪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可宁须安敛了笑容，心想——但即使事到如今，他仍然比不过纪，并且更糟糕的是，此时此刻的宁须安还远比以前要更暗、更不堪。

他抓着宁须安的下颌，顺着宁须安张嘴的间隙就将探了去。他青涩得毫无章法，吻得却一都不温柔，只是不不顾地用力碾磨着宁须安，掠夺着宁须安的空气，甚至在分开前，要重重地咬上宁须安一。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易现在、立刻、上就能开始执行。”他牢牢扣住宁须安的腰，咬牙，“我要你现在就和我。”

然而宁须安怎么可能听不懂，那张俊的脸庞上只有安静的了然。

“我甚至还能给你留退路——只要你哪天能还得起一个四十七万，就能减少一年——哈！但是你应该还不起的。”

“去”的音节都还没从宁须安嘴里发，郁的酒气便裹挟着犹如实质的怒气一席卷了他的官——纪几个大步近，扳过宁须安的肩膀，扣住他的脸孔，不带一丝犹豫地压了下去。

大约是真的已经沦落到了快一无所有的境，所以宁须安终于也要对维持虚假的和平产生不耐。

那双里的震惊太明显。

他已经完全失了态，在宁须安跟前一面焦躁地踱步一面絮絮说着，一张英俊的脸孔都有些扭曲：“好！我上、上找人看着你……”

是觉得他会很有骨气很清地和他拉锯推拉好一会儿吗，宁须安好笑地想，但是没有办法的，宁须安其实是一个非常差劲非常自私的人。

“我说好纪——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人，这举动太正常了。”他轻轻耸了耸肩，说，“所以我之前就说了，向唐温借钱或向你借钱，于我而言本无所谓，不过是先来后到罢了。如果你觉得我这样轻易地答应，你幻想破碎失望地想反悔也可以，我再找别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