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纪：“但你仍然不觉得是那样对吗？”

大分人都相信读书能够改变命运，宁家夫妇并不是例外，既然哥哥已经无法在读书上走一条路，那就只好把希望与期待全都落在读书还可以的弟弟上。

李朝柯“唰”地抬了，慌地要打断：“纪……”

纪的神情依旧是有些疲倦的：“宁须安……”

它可以现在早餐时多来的一个，可以现在更温柔的冬被，可以现在父母对弟弟用钱的相对大方——这不仅仅需要宁伟兴与刘如兰的努力，还需要来自于宁须平的大方退让……

“你承担了他所有的债务，可他呢？他是不是连当年的事实原貌、心理路程都没告诉过你？他只知像只鸵鸟一样死命躲起来，连现在死了都不安分、都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大分多胎家都很难避免父母的偏心，宁家也不是例外，为了让弟弟能够更好地学习，家中的一些资源自然都要集中用在弟弟上。

可纪本不会要关注他：“当年就是因为他犯蠢不是吗？如果不是他犯蠢，如果不是因为他轻信人家抵押房，你本不会落到当年那地步去……”

宁须安自认自己即使生长在父母环绕的中，面目也不够良善，若是易地而，恐怕早被滔天的怨怼愤懑淹没，哪里还会要与弟弟和平相，哪里还会在每个星期都再给予弟弟零钱——宁须安中时代的羞窘，曾也有过靠着先挪用一那笔钱而微微抹去的时刻。

纪的声音听上去直白冷情得几近残忍：“他本不是什么很好的……”

“……对我而言足够了。”宁须安却说。

宁须安睫微颤着，他又无意识地和纪重复了一遍：“对我而言。”

本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而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好了，”宁须安不想听到纪接下来的话，只说，“开车吧。”

而且他哥哥也没求他帮忙，甚至因为愧疚自责，在事情摆平后都无颜面对他，只在每个月时地给他转来一千块钱。

“所以现在是——”宁须安打断他，“我觉得这案还存疑，我不打算这么结束，我还想要待在陆家塘继续查，我一定要知我哥死去的真相，我……”

“……”纪闭了下，缓和下语气说，“可能因为对象是你哥哥，宁须安，所以你才会想得太仔细想得太复……”

耳边只传来了属于自己的呼与心声，长久的、长久的沉默之后，宁须安看见纪的下颌轻轻地绷了一绷。

所以，在能到的范围中，宁须安认为，宁须平已经得很足够了。

宁须安觉得一下冷了起来，他几乎都要发起颤。

但“宁须平是怎么样的人”在此时此刻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不是吗？

然后，在李朝柯下车的时候，宁须安也跟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