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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有着失落,“老师,您如果不接受我,请您直言拒绝就好,可不可以……不要躲着我。”
“李隽……”司徒洐露出无奈的神色,“咱俩到车里说成么?”
外面冷啊!
李隽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听话退开了一点。
两人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司徒洐立马开了车内空调,整个人如同重新活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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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隽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冒着寒气。
司徒洐看到他冻的苍白的唇瓣,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嗯……小李子啊,老师这个人呢说话一向墨迹,你是知道的,但对于这个事吧,就平常人而言呢,它都确实该被好好对待,必须得好好去处理,所以你也别嫌弃老师废话,接下来的话呢你也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听,可能我会啰嗦很多,但我讲这么多呢主要也是想把所有情况都给你解释明白了,也是为你好的,你知道吗?能听懂吗?”
李隽仿佛听了一段天书,脸上表情僵硬,然後缓缓点了个头。
司徒洐咽了咽口水,努力忽视李隽是自己的追求者这件事,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感情浅薄、阅历惨淡的失足青年。
而且这个失足青年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同性大叔,并且诱因很可能是为了报恩,错把恩情当成了爱情。
这么一想,司徒洐就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为人师的感觉。
“李隽啊。”司徒洐在棉服袖子里搓着手,“你现在先冷静一下,就是冷静的不能再冷静那种,然後你听我说啊,咱们俩呢,先从年龄上讲哈,就是……差……太多,你要是觉着33和23差别不大,那你再想想,我二十三的时候你才十三岁,我大学毕业了你才6年级毕业。这是不是就差很多了?”
李隽垂着头静静的听着,仿佛平常听他教学那样,然後冷静的提出自己的观点,“年龄不该是感情发展的屏障,虽然我们有十年光阴无法重叠,但未来的许多岁月我们都可以一起度过,并且弥足珍贵。”
司徒洐锲而不舍,“那就算你不嫌我老,咱俩可都是男的,我爸妈死的早没人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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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隽抬起黑黝黝的双眸,静静的看着他,“老师,我的父母在我上高中後就再也没联系过我,现在他们连我是死是活都不会愿意知道的。”
说完,他还低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是我怕你嫌弃我小。”
司徒洐抽了口凉气,捂住心脏思考了一会儿人生。
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爱车的方向盘,再次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你这种感情,它就是……有可能不是喜欢呢?它应该只是一种……就是,嗯……对我的一种感恩?可能还捎带着一点养育之恩?毕竟你父母後来该给你的抚养费都是我提供的对吧,你在对自己父母心灰意冷的情况下把这种……呃亲情转移到我这个陌生人身上,然後再加上我帮助你的时候你正处于青春期,那种对性非常模糊的阶段是很容易把某些感情误解成喜欢的,你都这么大了,肯定也不难理解我的意思,对吧。”
听得出来司徒洐确实很认真的在解救失足青年,但李隽死不悔改,“老师,我很清楚,我对您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司徒洐恨不得掐自己人中,“这么跟你说吧,那我举个例子啊,就比如……比如我和封子吧,就是你那天见的封总,有印象吧,他可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我们大学分开来着,後来工作的时候我遇到点困难,当时就是封子来解救的我,给我提供新工作,还送我一台宾利,我可是老喜欢他了,自那之後他让我杀人放火我都会跟,但是当然了,封子可从来没干过那种事啊,就是那么一说,而且你看,我对封子那种喜欢就是携带着感恩的情绪,它不是那种带着其他感情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李隽似乎被说动了,他顶了下腮,瞬间让司徒洐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可是老师……”李隽的嗓音低了下去,他并没有看着司徒洐,但说出的话却让司徒洐特别想跳车。
“——我对您是不一样的,我总会想跟您亲吻,想把您抱进怀里,看见您和别的同事走在一起我会很生气,如果您和他们有肢体接触了我更是会忍不住想把您锁起来,就藏在您的那间小屋里,谁也不让看,谁也不让碰。老师,您对封总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