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企图从在上的位置——在情中永远折磨控制他人的位置上走下来，为脚下那些可悲的牺牲者考虑。

“你对我很好。”顾鸢突然说。

“喜我的人很多，对我好的人也就那几个。”他说着，坐直起来，手虚虚搭在郁朝云的肩上。

“有话直说，顾鸢。”

顾鸢笑着看他，郁朝云转过去，盯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后，终于没有再继续嘴下去。

郁朝云似乎被吓了一，手指颤抖着多删了好几行字。他边撤回这个作，边说，“有许多人都对你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情人才回应他。

很离奇。

顾鸢的本质恶劣冷淡，却本不是个坏人。

“顾鸢！”

郁总是真的想骂人。可顾鸢乌沉沉的睛宁静得很，无惧也无怒，只是单纯如此地注视着他。

顾鸢的确认为自己放过了对方。

“如果你需要，我不会再引诱你。”

这个姿势想必不太舒服，但顾鸢显然并不愿意——那么依赖郁朝云。

“我的确对你很好。”郁朝云说，“我应当是对你最好的那一个。”

即使那样，他也依旧能理好工作与顾鸢之间的关系。

续理白天余下的工作。

他觉着所有的苦痛都因而生，而所有的都溢满苦痛。

居然值得很多的。

“顾鸢，”他说，“我不需要。”

郁朝云赶在他踩上自己/之前，把那只不安分的脚捉住了。

“我一直很忙。”他调，“不要再无理取闹。”

顾鸢收起笑容，神淡淡地了。

他说：“你大不必再继续喜我。”

奇怪。

“快。你刚刚疼了我。我很生气，这几天都别想来见我了。”

郁家之所以稳固地盘踞在南城的青云梯上，多亏对方牺牲了相当的自我与空间。

顾鸢曲起，足底轻轻踏上对方的大，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明天不可以吗？”

“你可以把我当个纯粹的情/理工。”

如此任妄为，将旁人的情绪与当玩玩的人。

他便觉着和对方无话可说

“哪有那么多文件要理？”

这样一个算不上坏人的家伙，却毫无常人应有的共情能力。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为顾鸢那些毫无价值的要求腾时间。

他不想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东西转就走。把门摔上走几步之后，郁朝云又忍着怒气回过来，重重敲了房门几下。

说到一半，这人的脸不太愉快地沉下来。

顾鸢还说：“你小叔可比你听话多了。”

“你自私，傲慢，也学不会讨我心。”顾鸢说，“明明需要我，却是个连缘由都不敢明说的胆小鬼。”

他又说：“郁朝云，这算是放过你了吧？”

他没料到郁朝云会生那么大的气，拽着他——想把他丢在地上，最后还是没舍得，推到在沙发上的动作便让着怒气显得缓和尴尬许多。

是的。郁朝云一直很忙。

更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