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绯爪中还攥着什么东西，他焦急地对璨呜呦呜呦地叫着，尾也绕了上来，不过不同于求时的缱绻，而是明显带了几分张和担忧：「他是不是想见我们或者遇到危险了，呜呜……」摊开蹼爪，串在一绳上的两枚鳞片闪闪发光。「我是和人类那个会亮的方块一起捡到的，还闻到了溯的气味，就是没有见到他，怎么办我好担心嘛……」

最终，绯还是被璨行带回了巢，璨也在好说歹说之下松了，答应多留意谈溯的气息。

见璨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动静，绯便乖乖地揪着他的鳍叶，继续磨泡：「去看一看嘛，我知璨你也很担心他的……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回来，像之前一样了……呜啊！你又咬我！疼！」

望着躺在绯怀中奄奄一息的人类，是肆的海啸，后的敌对人类无暇再抓捕人鱼。绯鲜少这样真情实地哭个不停，慌了神似的用蹼爪去堵弹孔，鲜红的血像红绸一样散在海里。

那个叫谈溯的人类上有两三个血，生命力从他的内向大海。

渔船上备的武还未启动便受到了翻卷的海浪的波及，璨灵巧的躯穿梭其间，借着混沌的波涛和暗沉的天，引了绝大分的注意力。他像暗夜中的影一样来去自由，鱼尾撞击船舷发沉闷的“嘭嘭”声，面对大的游时他都不曾畏缩，更别提几艘渔船了。

璨难得有些纠结的思绪被一阵划声打断了，灵的嗅觉告诉他是绯。明明还在冷战中，绯还是一下扑了过来——

璨和绯都知什么是死亡，死亡是珊瑚虫死去化为岩礁，死亡是鲸落下永沉海底，死亡是咽下鱼虾化作自己的一分。但是，死了就不会动了，被自然遗忘、抛弃。

璨定定望着谈溯那闭双的面孔，犹豫良久，终于了自己的选择……

几天后，当他们循着熟悉的气味赶到海边时，海啸前夕的浪也有了接近的迹象。对于人类而言，被卷海洋怒火的生还率几乎为零，但对于人鱼来说却是海中更安全，越靠近岸边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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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类对于自己来说，究竟算什么呢。他们自私，贪婪，充满恶意，将创伤与痛苦加诸自然与其他生。但为何那个名叫谈溯的人类用失望而又平静的视线望着自己时，他的内心有说不的难过和失落？也许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以更温和的方式……

的人类逐渐离自己远去。

「你这条笨翻车鱼！我也不理你了！」绯噘着嘴，生气地吐一串串泡泡。「我要五天不和那个家伙说话，不，要不还是，三天吧……」往日绯耍起小，诋毁璨是比目鱼、翻车鱼都会被玩闹似的掀翻，然后被鳞片磨蹭到认输求饶为止，没想到这次璨居然闷闷不乐地游走了，一副打定主意要冷战的样。

谁曾想，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而对于绯而言，谈溯最引自己的莫过于……人类的双手。对，不带利爪和蹼的五指真是降维打击，勾、挑、、、握、拧……几乎勾走了绯的魂，还有人类有时对人鱼近乎讨好的温柔吻技同样叫他罢不能。他眷恋璨，但同样喜这个独特而真诚的人类，“忠贞”和“吃醋”的概念都被这样的意消弭了。

海面上，璨正闷闷不乐地来回翻动一只不幸的海，足以看这个大个有多烦躁了。如同摊煎饼一般被翻来覆去的海想不通自己招惹这人鱼啥了，也不给个痛快，只能徒劳地挥动四肢。

璨闻到血腥味。

尽语言不通，绯却能觉到谈溯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他也在人类离开他们，回到陆地上的世界去之后，用和人鱼简单的词句试图让恼火的璨消气，效果却远不如预期——璨在了火之后，居然摆摆尾游走不理他了！

「不是让你乖乖回巢待着吗？最近大海很不平静，你也受得到！」璨也顾不上甩脸给自己老婆了，直接把他拉了怀里。

落声，人类的呼喊声，还有来自自然的轰鸣声。璨在其中隐隐听到绯的低鸣声，希望他已经找到谈溯并准备离开了。

人类，真是脆弱啊，没有的鳞甲和壮的格，但是却愿意保护绯，不惜付生命的代价。

这个人类没法再用温的抚摸、亲吻他们，没法再行走在陆地上或者畅游在海中；没办法受到笑、激动、哀伤或者愤怒。所以，他不应当，也不该现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