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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权心里隐藏着的东西在程淞的目光下丢盔弃甲,程淞看着他红着眼眶陷入沉思,气氛在逐渐叠加某种暗潮汹涌的因素,尽管他并不明白这来自于什么,相处久了,越来越发现邵权总是会在他这里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过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地来向他凑近,分开三年的时光让邵权的性格比以前更加偏激易怒,而诱因似乎只有他。
他向来不喜欢受人钳制。程淞垂眸凝视搭在自己腰间的一双隐隐颤抖的手,他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将自己的手放在邵权的手背上然后握住。这个动作显然给了邵权某种安慰,至少让邵权冷静了下来,邵权把头重新埋在程淞的后脖颈处。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也是有很多问题的,邵权似乎总是在一种强烈的敏感中,程淞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起很大反应,如履薄冰,虽然程淞只要稍加安抚就能让他稳定,可这只是暂时的,时隔不久这样的场景又会重演。
“你可以来给我定义。”
程淞忽然的一句话令邵权抬起头,邵权问:“你是什么意思?”
顺着邵权的方向转过身,程淞把邵权往后推,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邵权往后踉跄几下,而程淞向他走过来一步步将他逼到床前后彻底把他压在床上。他双手撑在邵权耳边的床单上,脸孔近的不足几厘米,邵权的瞳孔睁大了一瞬。
“我说,重要的东西由你来定义。”
邵权沉着眉,时间延续在沉默里,在互相对视里,邵权看着程淞,程淞的好看是没有丝毫亲和力的那种。
邵权感觉自己像根燃烧着的蜡烛,一股无名的燥火沿着他们眼神交汇的那条蜡线烧了自己全身,滚烫的烛泪一滴一滴地垂到地面上,烧地他理智全无。邵权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最重要的必须是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邵权,他喜欢让邵权不堪一击,一触即溃,邵权疤痕遍布的身体、湿淋淋的眼神、不断翕动的睫毛、胸腔剧烈的起伏、汗流浃背的高潮和每一声痛哭沙哑的叹息最好都是他造就。就如现在邵权忐忑的、不安的、矛盾的目光一般,这些所有情绪情感的表达的因素通通来源于他。
对邵权来说,程淞这样沉默又如罗网般的目光令他窒息又莫名羞耻,没有森严壁垒,邵权还是在这样的目光下退缩了,无法忍耐,不自觉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阻碍住视线接触。
“可以。”
直到程淞的答复从耳朵里传来,邵权呼吸一窒,胸膛瞬间起伏不定,额间青筋毕露。无法终止呼吸的话,就无法终止那连结心跳的节奏渐进的生长,心口跳动地像一张白纸正在被人揉皱,邵权觉得心脏再次出问题了,心里的那种渴望还是愈演愈烈,像把火一样把他烧的什么也不剩。他垂着眼把头埋在程淞的胸膛,辨不清神情。
“轮到我问你了,你又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程淞突然张嘴,声音低沉而沙哑。
邵权有想过让这句话随风而散——程淞说话的声音如此低,邵权完全可以假装没听见。但接着他想起两人对彼此说过的所有狠话。他追逐程淞并且被轻视的过程。回想过去他们经历的一切,邵权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不能用仇人形容。常言道,初恋嘛,总会受点伤。可邵权更没忘记失去程淞的三年所感受到的都比这些更加令他无法接受,也更加不由分说。不,那家伙怎么能死在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