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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润,眼睛像yAn光下的湖水一样闪着亮光;他心里暖暖的,全心觉得,你高兴就好了,我只愿你开心.
於是他说:“直立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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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整个爆笑出来,一手摀着肚子倒在床上,另一手m0着头上的伤口,一面口齿不清的说:“我的伤口有没裂掉?!”一面笑得乐不可支.
他们两人欢乐到极点,连护士都几番来探头;其实,神经外科病房算是”重症”区域,因为脑或脊椎的问题得要住院的病人,通常没有什麽事情值得高兴;不要说是病人,曾经他自己在医院这麽开心过吗?很可能从来没有.
他算是牺牲自己娱乐过她了,再一次去看她时,她回敬自己闹过的英文笑话;她说数年前有一次她m0到脖子上有肿块,去看医生後说可能是甲状腺的问题,叫她去针刺活组织检查biopsy.她回去後朋友问她医生说什麽,她回答说”hesaidhe’llgivemeanautopsy解剖验屍”,她朋友瞪着她好一会儿,说”isn’tittoosoontohavethat?”现在就解剖有没太快了点?.
另一桩,是她跟老美朋友讲古时中国的一些家庭事情,讲到说古时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家里常有好几个妾es,但不知不觉说成pores刺蝟,听者大惊後狂笑,说”thenIdoubthowtheyenjoyedsharingonebed”我没有办法理解他们居然可以同床共眠.
那还有一次,她在生日时收到一盒松露巧克力truffle,很好吃,在电话上她要跟人家说她吃掉半盒,一时说太快,她说出口的是IatelikehalfadozenofthetrophiesIgotformybirthday!我吃掉半打生日奖盃吓到对方问她areyouiro?你缺铁吗?
但这桩算是”非战之罪”;她说她收到姐姐的简讯,说她要去按摩massage,於是她想回覆说”enjoyyourmassage”,但不知道为什麽,google的自动更正把”massage”改成”massacre”屠杀,而她在完全不察的情况下还把它送了出去.
他笑到眼泪快要流出来,身为一个神经外科医生,他觉得自己是彻底失态.尤其他们每次都笑到外面的护士住院医生....都好奇这间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不过,人生快乐到这种地步的时候究竟可以有几遭?他是完全不在乎什麽失态不失态的.
然後,他们就聊到他在台湾的童年了.
他不记得小时候究竟是住在哪里,是说,他完全不记得地名或那附近的地标等等,只记得是在台北市,但他记得他上过的幼稚园,印象深刻幼稚园的点心非常特别,学校给学生吃自制焦盐饼乾,长方形的饼乾有半圆形贝壳花边,给到他们的盘子里时还是温热的,配现做的甜豆浆,香浓好喝,冬天时在外面玩到鼻子都冻得发红时,这样温热的豆浆下肚真的是一种享受;他说他还记得常常有面或米粉,里面有r0U丝和多种蔬菜,特别记得一种“叶子深绿j近浅绿”剁到几乎粉碎的腌蔬菜,味道苦苦的口感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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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旁边听得心里亮出”OMGOMGOMG”的大跑灯,眼睛瞪得好大,同时帮他接口说,“那叫”雪里红”…”然後她激动的喊出来:“你记得你念的幼稚园叫什麽名字吗?!!”
他看着她,心想为什麽你这麽兴奋?他仔细想了一下,说只记得是叫什麽”Hsin”的.
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努力克制自己的把幼稚园名字讲出来,这真的是唤起他的记忆了,他不禁马上应说:”对,就是这间!”
这会儿她真的尖叫起来,赶快用手摀住自己的嘴,从指缝里问出来:“你是哪一年在幼稚园的?”
他顿了一秒钟,有几许疑惑她在兴奋什麽的慢慢说出来:“…..我b你大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