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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热的鲜血四处喷溅中,她挖出他狂跳的心脏把它钉在墙上,也曾把拼命挣扎的他拖去铁道,牢牢绑在铁轨上,然後她驾驶着二十节车箱的火车冲向他,快意的听着那歌咚歌冬二十声碾过他瘦瘦的身T的声音;还曾梦到把他迷昏,在月黑风高的夜里,把他载到佛州鳄鱼最多的LakeJesup边,在他身上浇满J油,把他丢进小船,让他飘往湖心,然後带着满足邪恶的微笑,在湖边观赏十数条大鳄鱼残暴的把他撕裂,吞食…..
这些年里,她都有照他当初建议的,每一年去做核磁共振,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再见到过他.理智上,她明白不用见医生其实是好事,因为那表示她脑子里的情况一切完好,没出什麽需要医生出面解决的问题,但是,在心情上,那种迷惘和苦涩时不时的在那儿像硫酸一样淌过她心头,留下一道冒着白烟的烧痕.她有想过乾脆换掉医生,让自己彻底Si了这条心.在她去见霍大夫,就是当年介绍她去见他的家医时,还没开口问他建议换哪位医生,霍大夫就先笑得很有兴味的问她说,你和黎大夫是同学对吗?你们是哪里的同学?
她大吃一惊,为什麽会连霍大夫都知道?霍大夫笑着说,在传过来给家医留底的病例上,黎亲笔写了注记,说他们是同学,然後霍大夫把病例给她看.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手迹;传真过来的笔迹有一点”电脑合成”的感觉,但仍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字迹工整,彷佛是用极郑重的态度写下这句”she’smysate,isn’tthatamazing?!”
“amazing”-他竟然说”amazing”–一抹笑意在她心底绽开,柔缓地DaNYAn,感觉双颊发热而且些许绯红吧.於是她就闭了嘴,没再问霍大夫是否可以推荐别的神经外科医生给她.
她在心里叹一口气,跟自己说不换医生也好,她已经很习惯非常敬业的安琪拉,每年都会记得打电话给她,提醒她去核磁共振,帮她安排好医院时段,也帮她申请保险;跟安琪拉虽然一年只通两次电话,但这麽多年过去,除了你好我好之外,她们也开始互相问候彼此的家人,第一次见到安琪拉时她正怀孕,後来每年她都问候安琪拉的小孩,安琪拉也会问候没面过面的可伊,两个妈妈小小的聊个天.头两年,每每话到嘴边,想问安琪拉黎大夫好吗?但是,连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心情让她从来都没有问出口.
到第四年时,在她们聊了一些学校,老师之类的小孩话题後,终於,她沉着,冷静,像随兴讨论天气一样,问安琪拉那个在她心头数年,时时在想着,惦着的问题:
“黎大夫好吗?”
电话那头的安琪拉竟然在这个问题後顿了两秒钟,然後才很快,很愉悦的回答:
“很好啊,他还是老样子,跟以前一样,就是忙啊.”
在这头她微笑了,深x1一口气,心里有安慰,放心的感觉.
在那一刻,忽然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好像走出了浓密暗黑的森林,霎时一片清明.到最後,黎,我就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这样,我就会快乐满足了.
然後,她跟安琪拉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跟他说我问候他吗?”
安琪拉非常爽快地马上接口说,“当然,我会跟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
这句回答让她怔了两秒钟;为什麽他会”高兴”?也许医生会开心病人记得他?也许这是安琪拉专业且习惯的回答?或者,他真的会开心她惦着他?但是终究她没有问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