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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伪日本人,理论上他应该心里是把自己当”一家之主”,既然是一家之主,那他就对妻小有责任,他究竟想要怎麽样,问问总可以吧?就算他打算下个月开始房贷开销全部都要你出,那他起码也要讲一声啊!”
姐姐说得没错,她的确有权利知道,他也有责任告之,只是,过去跟他”讨论”事情的经验实在是太差,她是怎样一个身经百战,应对过多少各式客户和内部同事的人,可是,她仍然觉得跟他讲事情是天下最讨厌,最困难,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而且,在这些姐姐说的”开销”vs.”责任”等话里,在她来说,还有一个大问题横在前面,就是姐姐说的”你们两人各自的财务情形”.
她跟御天在美国相识,看起来两人有某种的”类似”,都是来美求学,书念完了有个自给自足的工作,但是回到原生家庭,他们两人的背景非常不同;御天出身於一贯务农的家庭,父亲那一辈的十个兄弟姐妹中,只有他父亲念了大学,而且还是医学院,并且到日本进修,一生都当全职医生.因为家里祖上务农,所以自然有地,而那些地–可想而知在经济起飞时都变成了钞票,而御天就等於是标准的”田侨子”.她父母是出生在上海的”外省人”,彻守来台湾时两手空空,爸爸一生在金融业,然後退休,妈妈一直都是家庭主妇,持家育儿.
记得爸爸退休时,她和姐姐两人马上的直觉反应,是爸爸没有了收入,她们姐妹应该要准备努力尽孝了,但那时爸爸一口就说,他自己有安排,有打算,她们不用担心.姐姐离他们近而她离得远,姐姐把就近观察的结果告诉她,说看起来爸妈没有缺钱的样子,她们两姐妹就没有什麽强烈的”表示”.爸爸过逝之後,她们又开始对妈妈的财务关心,但是妈妈说不用替她担心,而仍然过着一贯花钱很有原则,但是看得出来她没有苛待自己,捉襟见肘的日子,想吃的有吃到,想穿的有下手去买,没有舍不得坐计程车,冷暖气也没得要算计着才开,所以她们对妈妈做的事,就只是时不时买些东西给她,姐姐回台湾时,把妈妈带出去吃些她喜欢的,也把妈妈请到北京去玩过一回,就是这样而已.
因为妈妈过逝得突然,什麽也都没有交待,她们两人甚至找不到妈妈的存摺存单等物.一时间仓促的决定,也因为没有认识任何人,所以就由御天帮忙,找了他的会计师表哥来帮忙报遗产税,同时因为表哥有房仲职照,就也直接请他经手把房子卖了.
当表哥把妈妈的存款和GU票所在的银行和集保找全时,通知了她们姐妹,要她们来开会讨论.姐姐为此飞了一次台湾,而那时御天刚好在台湾探望父母,所以她就请御天代她去开会.开完会,御天传真了一张表哥手写的妈妈遗产一览表到家里来.
她在家里看到那张传真,完全不可置信的认真把数字後面的零数了好几遍,不禁马上就打电话给姐姐,姐姐接到电话就说:“没错,我也很吃惊.”
两手空空从大陆来台,一生是受薪阶级的爸爸,怎麽可能累积这麽大笔的财富?後来姐妹两人回想起来,从小她们就知道家里一直有两个以上的房子,出租给房客,但过些时房子就被卖了,然後又有别的房子进来,再有新的房客….爸爸有那种”周末看房子”的嗜好,有时会带她们姐妹一起,她们跟着去看过很多空屋,看过预售屋的工地秀,家里也有一堆大小不一,买预售屋送的彩sE锅.等她在纽约念大学时,台湾的GU市疯狂大好,她知道爸爸有在做GU票,所以常在祈祷GU市长红,这样她下学期的学费生活费能有着落.等她毕业时,爸爸说,好了,这样我也不用天天做GU票,可以出清了.然後,台GU就崩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