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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卡洛琳说:“你运气真的很好,他现在b较不忙,不然他忙到Ai莫能助,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听到这一句,她不禁怔了一下;卡洛琳是完全不相g的妇产科护士,为什麽连她都知道最近黎b较不忙呢?但她还不知道要怎麽反应,就听到有新的讯息进来,同时也听到卡洛琳家有惨烈的呼喊妈妈声,於是通话在很多声”谢谢”和”绝对没问题”中匆匆结束.
她看了简讯,发来的人是连安,说今天暂不搔扰她,明天再跟她约时间讨论公事,要她好好休息.
看到这一句,她心里默默的感谢连安;就算只是短短的几个简讯和一通电话,她发现自己已经累了.生病,好像常是这样,就算是一样的热度,第一天她还能开车,工作,第二天开始觉得T力不继,然後,就真的是垮了,动弹不得了….
神智迷朦她只是呆躺着;不知道几点,可伊简讯来,附了照片,给她看她买的存粮;黎说他应该都会去顾她,所以要她只买容易保存和可以冷冻的;同时告诉她她有写完功课,练完钢琴也打了鼓.她看了这个简讯,微笑了一下,然後又闭上眼睛.
随着渐渐夜深,整个病房区域也变得更寂静;她闭着眼睛,可是一直都没有入睡;不知道为什麽,她觉得越夜越不舒服,也许因为发烧而头眼胀痛,身T像卡住一样的酸痛,还有说不出来的疲倦;明明已经戴了氧气,但仍觉得好像没有x1到空气,x口像被塞进一块大石头般的沉重和钝痛,怎麽躺都不舒服,稍微翻一下身就觉得全身的力气耗尽而气喘嘘嘘,想咳嗽,没有力气咳,忍不住咳了,x口就更痛,觉得那种重压更是难以忍受….
护士进来查看她,看得出她很不舒服,勉强跟护士说究竟怎麽不舒服,虽然所有的难受加起来快要让她连英文都忘记,但是相信善解人意的护士知道她在说什麽,过没多久就回来,在她床头一面在笔电上纪录,一面跟她说她跟住院医生说她的情形,医生开了一些药,可望能让她舒服一些,然後把药从点滴针管另一面的开口输进去,回身把药名和时间写在白板上,轻声和善的跟她说,如果还是不舒服,可以按铃叫她,她就谢过护士....
护士离开後,她不禁自己默默叹出一声,虽然如果有力气的话,她会尖叫而不是叹气而已.
她窝在那里,觉得分秒难挨,渡日如年,很想把铃按下去再找护士,但又觉得应该要给药一点时间发挥效应.迷朦中她忍不住想,在开过脑瘤後,她究竟有没有这麽难受过?想了半天,她觉得是没有,但同时,她也觉得也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她已经忘记了,或者,那时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黎大夫,想他什麽时候来看自己,所以,光是想他,就可以抵得住任何不舒服,也就是说,黎那明月清风一般的容颜,很可以当任何重大病症的锺馗….,所以,她不禁心想,那现在我就多想一下黎,看这次还会不会有用吧….
是热度带来的幻觉和错乱,还是不可思议的心想事成?迷迷茫茫间,她竟然见到那一对眸子,透着幽幽静静的光,凝视着自己,慢慢朝她靠近,来到她的床头.
然後,淡淡酒窝中间的软润双唇轻轻地动了,说:“怎麽不睡觉?”
她听到自己肿胀的心脏发出的砰然响声,不觉低低的轻呼出来:“天哪真的是你吗?!你三更半夜来做什麽?!”
他微笑了,酒窝微微的跳动,语调柔和的说:“没有三更半夜,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真的吗?”她低低喃喃自语,原来难挨的时光会过得特别慢:“我本来以为已经起码半夜两点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转了手腕给她看他的手表,真的还不到十一点.然後他顺手试了她的额头,眉头略略蹙了一下,说:“你的热度都没变.”
听到这句,她在心里想,热度没变,但其他一切都变糟.忽然间,她觉得鼻头酸楚而泫然yu泣.
就算没有真的掉泪,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诉说一切;他凝目望了她几秒钟,叹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到白板前看上面的用药纪录,看着看着,他的双手cHa上腰,头侧到一边,似是在思考.然後他回过头来,很快地说:“我去找一下住院大夫,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