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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事了。”刘邦道。“将军快起来罢。”
“大王真当无事了?”
刘邦轻叹一声,“真的,骗将军做甚。”
听到肯定答案,韩信这才舒了口气。他站起来,因为跪久了一直维持同个姿势,起身时差点踉跄。怕是不止于此……按摩了这么久,手也泛酸了吧?
刘邦注视着韩信,有些感动。将军对他的确是一腔珍重。
韩信扶着案角,抬头冲刘邦笑笑。那笑轻松高兴,黑亮的眼眸地满满映出一个他。
不知怎么,对视的瞬间刘邦突然感到一刹悸动。仿佛悬停在荷尖的露珠倏忽沿主脉滑落荷心,他看着韩信,周身陷入一种松懈而满足的状态。好比爱珠玉者珍宝在怀,心间脉脉浮现起安然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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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盈盈的、跃动的情绪。熟悉又陌生。刘邦想,他似乎对他的大将军,有了那点意思。
哎,韩信还在专注地望着他呢。热烈单纯的青年人……
刘邦一把将韩信搂到怀里,手指梳弄着将军的墨发,在发梢绕圈。韩信乖乖地趴在他颈窝,拉起滑落的被褥围在他后背。
“……”刘邦心里爱怜更甚,忍不住吻了吻韩信额角。
“将军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哑口无言。最终再抚了一次将军乌黑的发尾。
曾几何时妙语连珠……情话如流。如今终于尝了遭心绪难言。
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刘邦想,他与将军,也可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了。
该送个物件。
隔天晚上。
云雨过后。刘邦下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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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懒散地躺在榻上,问:“大王干嘛去?”
刘邦不紧不慢地从布囊中拿出东西握在手里,然后踱回榻前。他俯视将军余韵中红潮未退的脸,伸出手。掌心放着一根木簪。
“这是……”
刘邦挑眉,故意停顿片刻,道,“这是我亲手给将军做的木簪。”
!!韩信猛地弹坐起,他小心翼翼地把木簪拿在手里端详,一脸惊喜。
木簪尾部是流云状,乌木做的,上面雕刻着山海纹。样式简朴而不失美观。
最重要的是……这是大王亲手做的!
“谢大王!”
“木簪……绾头发的。这好像定情信物啊……”说到最后,韩信自己不由傻傻地笑起来。定情信物说起来太飘忽了,分明是相恋男女的鸳鸯证。离君臣太远。所以说的也是好像。
而刘邦没有说话。定情——这样想也未尝不可。将军得胜赐金玉,将军作情人,他送木簪。未必非要彼此唯一,抛却风月,他的爱怜亦是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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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刘邦坐到韩信身侧,捻着将军莹白的耳垂,说,“将军爱把它当什么,它就是什么。”
“而且——我与将军之间,存的难道不是情么?”
“是、是是……”韩信眉眼弯弯,手里拿着木簪爱不释手,眼看的哪哪都好。好得不得了。“臣好喜欢……”
刘邦逗弄道,“怎么不说完?”他倾身向前,狭长的凤眸含笑意,直直对上韩信的眼,“是好喜欢这簪子……还是我呀?”
韩信只觉得宽敞的床榻陡然变得暧昧逼仄了,被侵成笼在君主身下的一角。“都喜欢……不、是喜欢大王……”
“簪子是大王送的,所以喜欢……”
刘邦慢条斯理地说,“将军,喜欢不妨换个说法。”
韩信知道他的意思,也愿意说。
“臣……臣爱大王。”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刘邦放柔了声音,“我也爱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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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将军情真,爱将军才深。
韩信主动搂上刘邦的脖颈,双唇相抵间,那声“大王”含混不清地逸出,缠绵而痴憨。
两日后,韩信也做了一个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