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大人，小人已经在寒舍腾一间屋给姑娘住了！”

“啧……”柳呈皱了眉。但此刻，他不能得罪面前这女，略沉片刻，只得又堆起笑来，说句姑娘自便，让人好生送了她去。

“去去去，你懂什么！”少年没半力见，柳呈不悦：“你那半废的府邸怎么住人？她是兰绫坊的贵女，难保没有起登徒小人虎视眈眈，还是京兆府安全。”

蜂灾方平息没几日，旁人见到这些蜂都如临大敌，匆忙躲开，连扑打都不敢，几只药

许是渐至正午，天气和了许多，落蝉也不坐车了。左右冯府离京兆府不远，她便慢悠悠走回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离了闹市，四下建筑变得耸雄伟起来。

长安城街横平竖直，连路都规整，纵横穿梭在错落坊间。

临了了，柳呈还叫送了好些上等的料，说是给她裁剪衣裳。落蝉看了一，竟都是里才用的材质。她心下了然，拜谢便收了。

冯峦抿着嘴不说话。落蝉看了看他，：“岂敢再叨扰柳大人，我还是去冯公府里住吧。冯公府上很有武人之气，英豪铁血，想必宵小之辈是不敢来的。”

从汾王府来，沿路就能走到冯府，不过一盏茶时分。

冯峦面稍霁，有些激地看她一。

这河拐了个弯儿，便了前这座府邸的闸内。

落蝉似有意似无意，从来便沿着京兆府后门闸外那条小河走。河明澈，河两旁木繁盛，仔细看来便见这河底的玉石与京兆府内院那池一样，雪样的白，不生分毫绿藻苍苔。

几日后，大理寺少卿苑。

侍卫眉一竖，呵斥：“与你何！不该问的别瞎打听，快走。”不容分说，便将落蝉赶走了。

“吱呀——”一声轻响，冯府大门没有落锁，向里缓缓展开。冯府很大，里除了几个看家洒扫的婆之外，竟没见一个冯家的人。

“你，什么的？”汾王府门前侍卫警觉，见她走近，忙抬枪拦住了她。落蝉乖巧地退了一步，“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不过是走迷了路。”

“对不住，我是外乡人来的，见着这长安繁华，贪看，这才走差了。”

后院的药王蜂巢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掉了，就留几只蜂兀自萦绕不去。大理寺燃了些犀香雄黄，各侍从都奉少卿之命，穿有硝黄浆的香，因而药王蜂消停了许多，轻易不攻击人。只是偶有几只越墙去找些香，到了晚间又飞回来。

侍卫皱眉：“迷了路，走到王府来？”

落蝉懒得跟这庸人掰扯，落落大方地福了一福：“叨扰，我这便走。”

侍卫怀疑地打量她，面前这女薄施粉黛，有几分姿，想必又是个想攀龙附凤的。侍卫冷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借迷路，一会儿落下个帕，一会儿丢个香，打量我们王爷还能看你一不成？不自量力，还不。”

落蝉心念一动，不由得想起今晨随冯峦他们走时，这门里冒来的那张陌生而饱经风霜的面孔，着意在府中兜转了半日，却并未再见。

走几步，她忽停住，指着那条溪：“大哥，这河是什么河？河底不似寻常砂石，倒像是铺满了白玉似的，当真新奇！”

“汾王府……”落蝉抬起，喃喃地念门上牌匾。

京兆府、汾王府、冯家，看似三个毫无系的地方，却因着这不起的小河，竟被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