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王蜂在长安城里旁若无人,谁也没发现它们来来去去的,将一支轻飘飘的竹芯带入大理寺中。
苏兆晚从蜂子身上解下那根竹芯,放手里搓弄。外壳封的一层蜡剥落下来,里头是一根细长的纸棍儿。他随手递给沈灵均:“落蝉师妹胆气不弱,居然敢在这毒蜂身上绑情报。”
沈灵均笑了声。这些日子他们都与落蝉锦书传信,商讨计划,顺便等鱼上钩,虽未见面,苏兆晚却好似跟人家熟起来似的,现在都开始直呼“落蝉师妹”了。
“阿晚叫得好亲热!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认小蝉做小姑子?”
苏兆晚拧了他一把:“三天不打,你这张嘴就犯浑。”
沈灵均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才没犯浑,我这叫吃醋!谁让阿晚对旁人都温柔亲热,唯独对我这般横眉竖目的。”
苏兆晚扯了扯嘴角:“没良心的兔崽子,我和谁亲热了!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灵均一逗就把人心里话勾出来了,不禁心花怒放,凑上去在他颊上响亮地吻了一口。
苏兆晚打他:“看情报!”
沈灵均这才满意地将纸棍儿展开细看。片时,他轻笑:“候了这么久,终于将这位大人物候来了!”说着,食指在纸上点了点。
苏兆晚凑上去,只见落蝉寥寥几笔,道昨夜有人身披玄黑斗篷潜入冯府,私见了她,许诺她诸般好处。纸量有限,只能写这么些。
苏兆晚道:“你敢肯定,昨晚去见师妹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人?”
“八九不离十。”
“你既说那人位高权重,又怎会亲自屈尊,到那废弃的府邸里找一位落魄的民女?”
沈灵均不答,却将纸举到苏兆晚鼻端。
一股细弱却柔暖的幽香逸出纸面,萦绕苏兆晚鼻尖,他登时面色一变:“孤鸿羽!”
“那人,是为了亲自给落蝉带孤鸿羽!”苏兆晚道。
“果然!”沈灵均笑了笑:“冯峦从兰绫坊地宫里带走的那瓶,你配好的‘孤鸿羽’,到底是到了此人手里,又于昨夜,给了小蝉。”
苏兆晚手冰凉,声音微颤:“他们还想如法炮制,让落蝉去做这牺牲品。”
“兰绫坊覆没,多数教坊女不知去向,红鸾挽风这俩好用的左膀右臂又双双身故,他的计划险些被碾为碎片。你说他急不急?”沈灵均又将纸揉成一根细棍,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