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发现有缺页。”李殊援摇摇，气定神闲地答，“应是借来时便缺了罢。”

他杵在这里我真觉得浑不自在。

“为何要把那几本书放这么？”这事怪异的地方不止一，我好奇的也不止这些，我挑了比较在意的几个重问题询问，“你对苗疆的蛊毒很兴趣?”

“自然是我的枕边人、梦中人、心上人，也是此刻的……”李殊援说着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我，眸中情意赤，缓缓说完最后三个字：“前人。”

编排一通有名的江湖人，几人又转而谈起邪教异端的端尘山，一人说这个门派本来好好藏于大山之中，不与中原各宗涉，当初炼“药人”之事败定是山主和药师旸宁内斗所致；有人不认同，觉得定是中原有能人义士窥知了山中秘辛，心谋划好一切后杀了旸宁，放走了被迫害的药人；还

“什么人？”

不过他的现也提醒了我还有一些事要问清楚。

低立在一旁，满脸的无辜和无奈，似乎还带着探究，仿佛在问“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兴许是初涉江湖，那几人的话语间多少都带着些谁也瞧不上的傲气，接着又将大半个江湖的人都贬了一遭，譬如秦妙妙光有医术没有仁心，本担不起“回手”之称，这名号里肯定掺了不少相貌的分，李殊援的“常胜刀”也是同理；又譬如柳赐衣这么多年不收徒是因为剑不，分明是有心无力，却非要故作清，骗得一些傻踏破门楣都要拜师学剑；还譬如药巫陶戎本不是避世不，而是当了御医，在给皇帝老儿研制长生不老的仙丹，皇帝新纳的妃便是他的女徒弟。桩桩件件都说得振振有辞，仿佛他们已然掌握了江湖秘辛，参悟了世间真理。

好在他会到了我的言外之意，了一声“好嘞稍等”，识相地走了。

“嗯，去书房自然该看书。”李殊援笑着赞和，“我只是担心私藏的人画像被人发觉了。”

“随便看看罢了，翻完顺手搁放在架上，后来便忘那儿了。”李殊援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你在书房几个时辰可还看了别的东西？”

我又了一凉，而后用平生最快的语速不带气地完了菜：“再添一碗小麦粥，一盘小炒青菜，够了，就这些。”

他们中的“南风”说的应是柳沁风，现任青灯谷主柳赐衣的亲生妹妹，人称“剑仙”；“北询”自然是李殊援的父亲李询，也被称为“剑痴”。可惜天妒英才，两位前辈未到不惑之年都殒命了。而陶戎则是一位颇争议的江湖郎中，只要能救人命，什么邪门的药材和偏门的法他都照用不误，但陶戎自十一年前便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

“对了，我今日在你书房里翻到了一些讲蛊毒的书，其中有一本书中有两页缺失，你可知那两页书的去？”我选择了问当事人这个最省时省力方法，反正我份已经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下我也没什么顾忌了。

“没有，只看了书。”我矢否认，以免话牵到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哪有什么人？我看到的分明都是男人。

没人接茬，谈话续不下去，李殊援不再自讨没趣，乖乖闭了嘴。

这人分明猜到我看了画，净知说些不正经的言巧语耍，我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闷着手的茶。

我正好可以就着这些闲话下饭，想来这与听书应该相差无几。

隔的几个年轻人一直在为各衔虚名争论不休，从“南风北询”之后谁的剑法可称江湖第一到谁的医术可与药巫陶戎比肩，争得面红耳赤。

此桌安静，彼桌却十分闹。

看来是天要亡我，这书这么多页，偏偏缺了谈及医解寒毒的两页。不过也无所谓了，找到治疗之法并不意味着有治疗的机会，就算有机会也不一定能治好。我的这一生有过一次柳暗明，便足够了。

这顿晚饭吃得十分沉寂，除却中孟图南来上菜的时候用嘴型与我约定“戌时，送别亭”会面之外，我没与人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