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怕他不信，又补充，“前几天他正式跟我说，他想跟着我。我的事你也知，不是什么长久的营生，意外随时可能发生。所以我得早准备，不只替他，还要替我的家人考虑。其实我早该这件事了，是想到得太晚。”

“我没说假话，尼克。我没有粉饰太平。科奥赛一直都不平静，但这世界有哪个角落有绝对的平静？但你要说有什么大事，科奥赛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威廉想说自己直觉不太好，又怕说来让尼克担心，就换了说法，“布莱恩也长大了。想起当年我们见面，我才知从我生开始就有人在为我打算。而布莱恩，布莱恩只有我为他打算了。没什么别的，就是觉得时间到了。”

由尼克所揭开的大的危机与不安笼罩了布莱恩。

“好吧，”威廉不想扫了他的兴致，而且这也确实是要讲给他听的事情。不过，他还是需要一酒才敢解开那段藏着内心最伤痕的往事。

威廉知布莱恩来了，拿着手机对着他晃了晃，“看见安娜打来，我就接了。”

因为尼克接过了他手里的杯，还抱怨了一句，“舅舅个，我没那么老。”

“还很清醒。”

其实还有很多可以说，但两个人都适可而止。

“我对那些不兴趣。”

现在的他没有心情任何事情。

布莱恩胡系上浴袍，用巾着漉漉的发，冷着脸从浴室来，打开房门，却见威廉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威廉靠着沙发，姿势很是慵懒地望着他，问，“没去玩？”

“我以为你会兴趣。年轻人哪有不玩的。”

布莱恩斜靠在沙发上，用手支着，绿的睛仿佛有一力，“我对你兴趣。”

威廉答应自己跟着他，可刚才在饭桌上又明显要把自己到尼克手里。

他维系着那张摇摇坠的网，又被这张网笼罩得无可逃。

威廉避开了布莱恩的视线。他发现自己不敢去看那双睛，因为刚才生的其他想法。

尼克知威廉背负着什么，而威廉更知自己永远离不开那个位置。牵扯太多，牵绊太多，牵挂也太多。他是那张网的中心，牵着无数的势力和关系。

“那你对什么兴趣？”

且不说尼克·班迪尔。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在科奥赛算个什么。约翰·克劳尔至少是红巾帮的，罗斯·加西亚是警局副警监的有力竞争者。

威廉在威士忌的气息充满腔的时候谈了起来。

尼克始终盯着他看。威廉知他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其实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还有很多东西是他没有说来罢了。他不会把尼克牵扯科奥赛这片浑里。

他迅速地瞥了一时钟，发现已经过了12了。

“其实这件事，还得从我外祖父说起。”

“所以说你就来我这里多好。”尼克叹了气。

威廉觉心脏在撞了一下，“什么？”

“没有我们俩，她应该过得快活。”布莱恩说。

布莱恩觉心有些快，拢了拢浴袍，坐在了威廉的斜对面。

“你不困？”

让他烦恼的不只是威廉那无穷无尽的大关系网，还有他自己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威廉知这关他暂时是过了，“或许以后有机会。先让布莱恩探探路吧。”

冷重刷着布莱恩的，却不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布莱恩想了想，忽然问，“你希望我去玩？”

“不是你说的吗？你晚上回来要告诉我，你和尼克叔叔的事情。”

但更隐秘却也更致命的，他在尼克面前受到了不曾有过的挫败与自卑。不只是因为尼克的地位。自己验到的一切奢华珍贵的服务与质，以及他这样厉害的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与布莱恩这个人本没有一丁关系，看的全是威廉的面。布莱恩在尼克面前，除了威廉的侄这个衔，什么也不是。

跟他们比，自己充其量不过一个架惹事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嗯，后天回去……你别到跑……他跟着也不是就万无一失了……行行行……挂了……”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的布莱恩没有再离开过。梵内贴心地发短信来重申自家老板说话的信用，也被布莱恩礼貌地拒绝。

布莱恩注意到威廉的神有些微醺，而且在自己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低看去。刚才本没注意，这浴袍系得松松垮垮，敞着和腹肌，还有内的边缘。

但于某心理，他并不想回去穿着完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