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这样。”叶栖衡淡淡解释：“不过你是被罚的，所以夫特意嘱咐，不准用。”

隋遇气哼哼地继续推着木犁，废了老鼻劲才挪动一小段距离。

刚刚还嚷嚷着要退学的人，现在又一声不吭地犁起地。

梁丘山让学生开垦荒田，辛苦耕作。有不少人自视清，自诩满腹才华，只待金榜题目，不愿浪费时间在地上，更不愿吃这份苦。

照律法，秀才也算是有了功名的人，可见官不拜，免除很大一分的税赋与徭役。

“可恶，不要以为你格局大，我就不记仇！”隋遇撅着嘴，小声嘟囔。

隋淮秋说这个书院里最差都是个秀才，并不夸张。考取功名，能有一官半职在，光耀门楣。这是绝大多数读书人的愿景。

隋遇看着隔一垄一垄的绿苗叶，再垂眸看着手里的木犁，心里的埋怨突然消散不少。他一气，从叶栖衡的手里一把夺过木柄，咬牙继续推着前行。

他所的一切可谓用心良苦，着实可称得上一位好夫。

叶栖衡摇：“这只是简单清理，还得接着犁地翻土。”

这样的人，只是听了他几句话，便心甘情愿单靠人力推犁松土。

隋遇实在是无法理解，在书院里为何要地？是没钱买粮吗？

若是读了一辈圣贤书，却为官不正，尸位素餐，为祸一方，倒不如目不识丁，省得作孽遭天谴。

“我后这片地里的红薯，就是夫的。”

这样可不行，隋遇甩了甩酸的手臂，心里很是不满。他把木犁一把推开，小孩耍赖一般坐在地上，一脸愤慨：“我不了！”

想起那些离开书院的人，叶栖衡面上一哂。他们各个自称文人雅士，傲然风骨，不愿与庄稼汉混为一谈。

演示完之后，隋遇一脸憋闷地接过木柄，吃力地推动木犁。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对负手站在一旁的叶栖衡问：“这个东西不是应该用拉着吗？”

隋遇与他商量：“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继续不行吗？”

汗浃背地躺在地上，顾不上净与否了。

他拉过木犁，双手握着木柄，将安在犁下端的铁制三角形犁铧，土中。双臂齐齐用力推着向前，所经之，皆扒一狭小浅沟。

怎么说上辈也算同行，隋遇对于这样的好老师，心中是存着敬意的。

好家伙，真是资本家听了泪，犹太人看了下跪！

结果了书院考中秀才，倒像是十指不沾的矜贵少爷，四不勤五谷不分起来。

叶栖衡拾起一片土块，手指一用力，碾成了碎土。他慢条斯理说：“老百姓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全靠地里的庄稼过活。夫常说为官者，无论文章才学如何，若不知百姓之苦，是不成好官的。”

明明家中父母每日早晚归，勤恳劳作，日晒雨淋还要节衣缩，只为攒钱供他们读书。

隋遇接过饮一番，满希冀问他：“衡哥，这算结束了吧……”

梁夫站得，所思所想也比平常人远。他不仅希望学生能考取功名，更想要学生能一个能哀民生艰苦的好官。

到了现在，整个书院加上活的工人不过三十五人。

梁丘山创办明光书院，招生时对于学生的才能要求颇。但这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初办时，学生多达百余人。不过五年，便走了一半。有受不了自行退学的，也有被开除的。

“你看到书院后面的这些田地，都是书院里的学生亲自耕的。虽然不够完全自给自足，但也知粒粒皆辛苦的理。”

要论生惯养，他们谁比得上前的少年。隋家富甲一方，在隋二郎的掌下，更是日金斗。作为家中老幺，隋遇从小到大从没吃过一丁苦。

叶栖衡看着隋遇像仓鼠一样，气鼓鼓的小表情，里闪过一抹笑意。

“让夫直接把我开除吧！这个学我也不上了！”

叶栖衡从竹篓里拿一个，，递到隋遇嘴边。

凡事只有亲会，才能真正同受。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他推完所有的地，他都半截土了！

“争日，夏争时，播宜早不宜迟。时节不等人，哪里容得你歇息？”叶栖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