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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读了一辈子的书,还不如隋遇豁达通透。
这样心思澄澈纯粹的少年,有如匣中宝玉,让他忍不住生出藏匿之心,不愿他人窥探。
不过在学习一事上,隋遇的确有些过于懒散。所以叶栖衡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只是站在一旁做监督状。
至于有没有上午隋遇拒绝他的原因,谁知道呢?
隋遇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把这块地基本翻了一遍。看到焕然一新的松软土地,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他长舒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土,眼睛笑弯弯:“成了。”
叶栖衡抹去他鼻尖上的泥,感慨道:“你真是应了你的名字。”
隋遇闭上眼睛,乖乖让叶栖衡帮他擦脸。他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
“无论处于何种境遇,你也能让自己开心自在,凡事总能从好的一面去看待。随遇而安,说的就是你了。”
叶栖衡收起手帕,对着隋遇圆润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回去吃饭吧。”
“好。”隋遇挠了挠被叶栖衡捏过的耳朵,早就饿了的他,一听到要吃饭顿时来了精神。
别的不说,书院里厨房范大娘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走在田间小路上,心情一好就想说话。他指着地里的农作物,一个一个问过去。
叶栖衡一一耐心回答。
隋遇在叶栖衡前面,背过身一边与他聊天,一边后退着走。
田间小路的地本就不平整,乱石杂草多,加之还有隆起的田埂。叶栖衡劝不动隋遇转回身子,只能不断提醒他小心。
“衡哥,咱俩打赌今天晚饭吃什么吧?”
隋遇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开口:“我先来,我猜今晚吃啊啊啊——”
叶栖衡眼睁睁看着隋遇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从田埂上摔了下去。虽然他箭步冲上前去搭救,可惜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梁夫子坐在饭堂,久久不见隋遇二人回来,心里也开始着急。他刚起身打算去寻,就见柳承德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喊道:“夫子,隋遇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把脚崴了,现在孟夫子正在给他诊治。”
孟有道是书院里的大夫,平时也会开一些简单的医理课。所以,书院里的学生都称他为孟夫子。
梁夫子一听,心下一惊,赶紧朝宿舍跑去,边跑边问:“隋遇可还伤到其它地方?”
“我不知道。”柳承德跟在夫子身后,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我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碰到叶栖衡背着隋遇回宿舍。他见到我,就让我赶紧去找孟夫子。”
梁丘山现在心里就一个心思,只求隋遇平安无事。这孩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要是摔出个好歹,自己如何与仲景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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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步伐。两人刚要迈进屋,就听到隋遇的凄厉哀嚎。
“我不扎针!死也不扎!”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喊声,梁丘山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呼出一口长气,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