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淮秋搁下笔，拿起一旁的帕手，并未作答反而是提了个不相的问题：“遇儿，你过完年就该十九了，一转也快到弱冠的年纪了。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一个表字。”

隋遇到了京城，才从隋良的中得知，如今叶栖衡并没有住在皇中。原来在叶栖衡被重新恢复太之位的第二天，恩庆帝就把原来的国公府赐给了他。自十八年前被抄家之后，镇国公府就一直空在那里。如今叶栖衡作为叶家唯一的后人，宅赐给他作为太府也算合理。

隋良仿佛就在等隋遇这句话，好整以暇：“可是皇上前日借故抱恙，让太监国。”

也不怪他记差，实在是他不听戏。每次陪着他娘听戏，不是专心嗑瓜，就是低打瞌睡，哪里在意过台上人唱的什么词。

隋遇好奇：“是什么？”

“什么？”隋遇这下也被皇帝的一系列作给糊涂了。要说防人之心，没有人比恩庆帝更重了。可是现在，却给了叶栖衡这位刚重返东的太代理朝政的权力。这大权下放的举动，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他猜测：“大哥，你说皇上会不会

“你爹我年轻时，其实并没有想过要继承隋家家业。当年我一心仕，只想要报国为民，后面因朝中动，没办法才带着你娘和你兄退守江南。你生时，家里了贼人惊得你娘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你。幸而母平安，所以我去法华寺供了一个还愿的大海灯，月月前去添香。可是，有一天大夫告诉我，你不能言，也许一生混沌痴傻。我不信，我和你娘天天守着你，教你说话，就盼着你能开唤我们一声爹娘。可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每每皆是失望。”

“隋家四郎，隋长乐。这个字，你可喜？”

无声，长乐安宁。为善随喜，则少烦忧。

隋淮秋轻轻抚过隋遇的发，中尽是慈：“你娘劝我认命，我也劝自己认命。之后我再去法华寺时，我就跪在佛祖面前，向四方神明祷告。说余生仅有四愿，一愿君王万寿，二愿戈永息，三愿岁丰登，四愿女安乐，疾病免相萦。”

“我虽你去书院，但我从不指望你人地，登阁拜相。就像你刚生时那样，爹就盼望着，我的遇儿这辈能够安宁长乐，当个闲人便好。”

隋遇疑惑：“可是太不是应该住在东里吗？哪有太建府的？”

父母在，不远行。隋遇知自己这次去京城，不比漠北之行让父母担心的少。他搭上父亲的肩膀，半晌才轻声：“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次回来，我就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和娘，我保证！”

“哎。”隋淮秋看着前已长大成人的小儿，心中慨万千。旁人家的父母都是见着孩一年一年成长，惟有隋遇仿佛停滞了十五年，而后倏地长大成人。自己难免总将他还当成那个日日捧在手心的孩，不敢放手。人都是矛盾的，当初送隋遇去书院，就是存着想要历练他的想法。如今，却是自己困守一隅了。

如鱼逢，长乐受喜。随遇随求，乐在逍遥。

五日后，隋遇与三隋安一起到了京城。与上次一样，住在他大哥隋良的府中。

“怪不得，我说这么耳熟呢！”隋遇挠挠，恍然大悟。

“皇上另辟蹊径，除旧布新也不是第一回了。下五位成年的皇依照惯例早就该授予封地，离开京城了。如今却都困在京城的王府中，哪里都去不了。”隋良斜看向隋遇，语气不带一丝起伏：“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现在连太都放去。”

父母对女的盼望无非如此，隋遇懂得父亲对他的关怀，心中大受动，低声唤：“爹……”

隋淮秋温声：“你想去京城就去吧，我心里也清楚你在扬州是呆不安稳的。不过，你谨记一，无论何时都要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别忘了，这扬州城里，还有你的骨血至亲。”

不需长富贵，安乐是神仙。”

隋遇倒是不觉得皇帝的心思有多难猜，讥笑说：“疑心病太重了呗，不容许边有能威胁他的人。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他可是连自己的亲儿都不放心的人，怎么敢放虎归山呢？”

“你前几日跟着你娘听得那窦娥冤，不就有这句词儿吗？”隋淮秋无奈地看着隋遇，对于小儿的记实在是有些无语。

“爹，你怎么想起写这句话来了？”

隋淮秋问：“知自哪里吗？”

这词儿隋遇倒是听过，却不记得是在哪听到的了。他脸一红，摇摇表示不知。“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我那时就已经想好了，要为你取你表字，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