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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捧杀衡哥。先给他众人眼红的权力,好让其他皇子嫉恨他。到时候不用他亲自动手,其他皇子也会想办法除掉太子。”
“那他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推我上太子之位呢?”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嗓音,这声音落在隋遇耳中,令他不禁有片刻的恍惚。珠落玉盘,春夜洞箫,如当年梨树下初遇一般。他转过头,看着正抬脚迈进屋的那人,露出惊讶的笑意。
“衡哥,你怎么来了?”
比起隋遇的惊讶,隋良显然更加谨慎。他向叶栖衡的身后看了两眼,才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来我府上,怎么也不叫人通传我一声?”
叶栖衡施施然在隋遇身边坐下,拿起他面前的茶杯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茶水喝下,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显然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反倒是隋遇被他这一举动臊了个大红脸,拉着叶栖衡的袖口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我喝剩下的。”
“我知道。”叶栖衡放下杯盏,一双眸子柔柔地落在隋遇的脸庞上,便再也挪不开。
“咳——”隋良本着一张俊脸,语气生硬道:“太子殿下,总不会是专门来我府上喝这一口茶水的吧?”
叶栖衡扬唇:“我若说是呢?”
隋良:“……”
隋遇见他大哥的脸色有朝锅底发展的趋势,连忙插话道:“那个,衡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自然是,有要事与你大哥相商。”叶栖衡故意停顿一下,惊得隋遇心里一紧,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
隋良懒得理会叶栖衡逗弄自家弟弟的那些小手段,直接单刀直入道:“是有关前任户部尚书郭源暴毙一事吧。”
“不错。”叶栖衡颔首,见隋遇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便开口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细细与他讲来。
原来,叶栖衡在升任户部尚书后,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明显感到来自其内部的排挤,他无论做什么都受到了严重的掣肘。所以,他前三天干脆什么都不做,整日就静静呆在自己的屋中,翻看前任留下的文书。可就是这文书,让他看出了问题。
“你我都是种过地的,江浙一带土地肥沃,向来是大禹粮食税收的重要来源。可是今年浙西的秋粮竟只上缴了两百万石。与浙江毗邻的江南,今年的秋粮可是足足有五百万石,比它多出一倍不止。不仅如此,太平府、镇江府等地的税收也有问题。虽然账面上做得几乎挑不出毛病,可是与扬州府的税收一比照,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叶栖衡哂笑道:“可能是看我在屋里坐着实在是太老实,所以有些人耐不住心虚,第四天户部就起了火,把那一屋子的文书烧了个干净。毕竟今年的秋天,的确是天干物燥,难防火烛啊。”
隋遇皱眉:“他们这样做,不就坐实了自己心里头有鬼吗?”
叶栖衡轻声解释道:“遇儿,那时的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空降的尚书,哪怕我有所察觉,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那么一切都不足为惧。你可知,这户部现在可不姓顾,而是姓万。”
万?隋遇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太师,感情这户部是他老人家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