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她为什么要走？”

“我知，她和我说了。”

“那也没有必要非要现在去吧。”稍稍停了停，任然又一声叹息说：“她去北京，是为了把在酒吧唱歌的工作让给你。”

……

“来过了，还给我带了一篮。”

“已经迟了，不止这一件事情，还有你想要的那黑胶唱片……林向宇特别想她去北京，上次他来青岛，我们一起喝酒，他就已经表达过要小薇去北京的想法，小薇当时没答应……”说到这里，任然叹了一声，又说：“算是换吧，林向宇把那黑胶唱片送给你，小薇答应和他去北京发展……所以，她也不好反悔了。”

“边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是你喝了两斤白酒换来的，但却不是和林向宇的换，是和小薇……她那么想让你喝那两斤白酒，是因为她知自己要走了，所以要用这方式，让你别忘记她……她说，男人都是这个样，必须要给你们足够的痛苦，你们才不会轻易忘记，就像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忘了那个叫栾雨的女人一样。”

任然摇：“你真是一都不了解猪，他那么明一个人，难还看不来网络上的度只是一时的浮云吗？这阵度过去了，谁还会去看你？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是冲着小薇去酒吧消费的人真的有很多……酒吧现在生意一般，最多只能请两个歌手，算上小薇，已经有两个了……之前，你跑去跟小薇要回你送给她的那个包，其实她就已经知你的经济状况不好了，她知你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就去找了猪，想让你也在酒吧唱歌，却被猪和她吐了一通苦，说酒吧生意不好，请不了那么多歌手，于是，她就有了把这份工作让来的想法……你如果知是她让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所以她就借着那个视频说事儿了……这事也怪我，我要是早告诉她，你已经决定和我一起装修，她也就不用这么了。”

浑浑噩噩想了半天，任然才在天快要黑的时候，来了我的病房；这次，她总算记得给我带了些吃的，她的心情似乎也不那么好，所以也就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和我说话：“小薇来看过你了吧？”

“她一个正规音乐学院毕业的材生，青岛哪有她的发展空间啊……最后肯定要去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最次，也得去杭州吧。”

我陷到了失神的状态中，许久，才抬看向窗外……

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以至于过了很久，才开说：“你现在告诉她也不迟，而且她下午来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告诉她，我不会去酒吧唱歌。”

我闭上睛，不去想，可空气里却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有些长留，有些梦，有些随风……

我一阵错愕：“那黑胶唱片……难不是……不是我喝了两斤白酒和林向宇换来的？”

我摇了摇，回：“我已经习惯分开了。”

此刻，我终于有些明白，那一晚的栾雨，到底在内心想了一些什么；其实，那就是她动摇的开始。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她为什么要把工作让给我？……不是猪让我去的吗？因为那个视频火了，很多人想见识一下我。”

天已经黑了，夜仿佛掩盖了一切，可是就有一盏特别亮的灯，在不远的地方，直直对着我闪烁着，那是矗立在海面上的灯塔，它的光把我照透明了，于是左小薇留在我心里的痕迹，也就无所遁形。

“话是这么说，可是想起来大家在一起相的那些时光，心里还是会难受……难你一都不难受吗？”

曾经，在某一个夜里，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栾雨就坐在我的边，一直注视着我，我问她怎么还不睡，她说：想吃海鲜了，我说，又不在海边哪有海鲜；她又说，就是想吃，没说非要吃；之后，她也躺下了，那一夜，我们便没有再开说过一句话。

卖场找一份售货员的工作，我就去接一些旅拍的活儿，但这时常是有一单没一单的，毫无安全可言，偶尔运气好的时候，才可以找到装修里面的木工活儿，这个倒是赚的多，可也累，累到什么程度？只记得回去就蒙大睡，连生活都顾不上了。

“人又不是石，一辈只守着一个山，总会来来走走的。”

任然看了看，并没有接着的话题继续聊着，她用有些低沉的语气对我说：“她和林向宇去北京了，刚刚才走。”

此刻，我的脸一定很不好看，所以，吓得任然连忙又摆手说：“你可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啊……我也是刚从猪那儿听来的……你知的，同为女人，小薇其实和我也不怎么心，她是不会和我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