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周劼自言自语地重复，他把周予抱怀里，自从周予懂事以后，他们俩之间就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接，“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爸爸就不结婚了……

周予笑着摇了摇，往周劼的方向挪了挪，他想抓着周劼的手指，可是他不敢，退而求其次的捉住了周劼的睡衣衣角。

“爸爸，我错了，是我错了，”他哽咽着向现在的周劼以及被他害死的周劼忏悔，“你结婚吧，小李阿姨很好，你和她结婚吧，我错了，是我错了。”

周予失血太多，本来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休养，可是他睡也不安坐也不安，亦步亦趋地跟在周劼边，周劼一准备门他就一副快要哭来的样，没有办法，周劼只好请了年假，安安心心陪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坏小。

……

周予不敢动，连呼也小心谨慎，他觉得甜，同时也觉得煎熬。

得知周劼去相亲，周予把那房里他能搬动的东西摔了个稀烂，然后开着视频，在周劼的注视下笑着割了腕，一片狼藉还没收拾，怕是短时间都无法住人了。

“小予，不许再这么吓爸爸了。”周劼突然小声说。

泪无声地从周予角落，他徒劳地掩饰着声音里的哭腔，“我错了爸爸，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在周劼死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用割腕破坏了周劼和“小李阿姨”的相亲，以“当众坦白自己的情”为要挟，得周劼和那个无辜的女孩断绝了本来就没多少的集。

而且一旦周劼走上那条路，他的一举一动必将牵一发而动全，周予对他的情会变成悬在他上的达克利斯之剑。

周予鼻一酸，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劼正拿着平板看文献，也不抬地回应他。

“爸爸！”周予又叫了一声，带着让人无法忽视地欣喜与雀跃。

而后他用一次又一次的自残自得到了他父亲，同时也永永远远的失去了他。

明明周劼就坐在床边，但周予还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过几分钟就要喊一声。

周予变得异常僵，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周劼。

“爸爸永远你。”

“睡吧。”周劼侧躺着，右手隔着被搭在周予上，像哄小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

即使得到了周予的支持，周劼还是没有照原定计划举行婚礼。

“爸爸？”周予又惊又喜地抬，他质特殊，周劼一直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上辈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周劼更是连碰都不肯碰他了。

定会生下有着那个家族血脉的孩，到那时，周予最多能成为周劼最的孩，而不是他唯一的孩。

周予自私而残忍，他无法割舍自己对周劼的情，于是选择用伤害自己迫周劼退让。

他甚至在说“割”那个字的时候都还在颤抖。

最后一盏夜灯也被熄，黑暗让周劼卸下了外壳，暴自己的脆弱，“你不知爸爸看到你割那一下有多害怕……”

好在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让他可以把那份不的情永远藏在心底。

周予哭得脱力，他的睛里已经不泪来了，他诚惶诚恐地伏在周劼怀里，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受他每一次心和呼。

周劼只好放下平板看他，问：“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你让爸爸怎么办？”

他们之间还隔着半个人的空隙，但周予却觉得周劼的温、味已经填满了那片空隙，慢慢侵他的肤，让他快要烧起来了。

周予重复了一遍最后的话，不知是在说服周劼，还是在说服自己。

“爸爸。”

周劼犹豫再三，终于掀开被，在他边躺了下来。

突然袭来的悲伤让周予不过气，他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翻了个面对周劼，用刻意而生的快语气说：“爸爸，你让我见见小李阿姨吧，我一定会很喜她的。”

上辈的他确实成功了。

过了一会儿，周劼才低声说：“好。”

他把周予带到了城东的别墅，勉也算是家，但是他们在这儿住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住在城中心的普通平层，方便周予上学。

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周劼无法不动容，坏小伤了别人的心，肯定自己也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