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都有些恍惚，脑袋疼得厉

人人都说师尊仙人之姿，怜悯众生，是慈悲之人，可受却不这样觉得。

那时他总因为小师弟挨罚，师尊每次夜传唤他，用他解情毒时，受都会告一些小师弟的状，他希望师尊能可怜可怜自己，不要总是偏心小师弟，只可惜每次都事与愿违。

恍惚间，他想，如果自己在浪之时遇见的人是小师弟就好了。

小师弟虽然受了重伤，眉间却仍带着笑意，“卓玉从来不是你的人。”

即使愤怒到了，师尊也不敢要了他的命。

只这一个人，便胜过天下万千。

他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对二师兄的这份喜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尽，养好伤后，你便离开紫薇山。”师尊冷漠地收回长剑，上面滴落的鲜血让受到反胃。

他只想要二师兄。

受想不明白，师尊分明最厌恶自己，为何今日会因为他舍弃天资卓越的小师弟。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了。”小师弟跪在地上，神情决绝地：“从今日起，只要你还没有取我命，我便不会放弃卓玉。”

可是小师弟不一样。

小师弟是他亲自选中收内门的弟，就算此刻愤怒到了极，师尊也不该这样暴怒、随意伤人。

因为师尊在乎的东西有太多，看似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实则最为在乎自己的名声，也最在乎那些利益勾连。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待小师弟这般绝情，小师弟怎么还敢为了他与师尊对着？

师尊总是想一一己之力护好天下人，辛苦维持着各派的和平，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可那些被他保护着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谢他？

师尊勉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升腾而起，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剑指小师弟：“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今日便取了你命！”

这样，他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郁、心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

久而久之，师尊也就看了他对小师弟的讨厌。

师尊活在自己给自己建造的框架里，尽了很多善事，为弱势群考虑，心里却从未怜悯过任何一个人。

“你一日不杀我，我便喜卓玉一日。”

他不疼的吗？

“卓玉……”小师弟急火攻心，无力地倒在地上，昏迷前，他仍不死心地抓住了受的衣摆，“总有一天，你会喜上我的。”

他这样的人，连自己的都可以当成资本与师尊谈条件，就算动了真心，又有几人会相信？

受被师尊带走了。

小师弟知师尊说的都是事实，却还是存有希冀的转过，去看站在一旁的受。

受与他对上视线，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来。

“你真以为，你在他面前几滴血，他就会因为动喜上你了？”

受怔住，小师弟朝他望过去，里的狠厉瞬间消散，只剩下一腔藏了很久的情。

“整个紫薇山上，卓玉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何况，讨厌小师弟的那些话，他确实同师尊说过。

师尊盯着他，忽而发一声冷笑，“你跟卓玉这样的人谈喜？他可给过任何回应？若我所料不错，刚刚的那个吻是你求来的吧？”

小师弟觉得师尊很可怜。

少年明艳的面庞在这一刻漂亮到极。

“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只是他自己。”

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何为执迷不悟？我只是喜卓玉而已，又有什么错？”小师弟并不惧怕师尊，他撑着伤的疼痛站了起来，面虽然虚弱，神却异常明亮，好似天上的星辰。

所以，师尊才会这般有底气说这话。

人。”

他知，师尊并无任何怜悯之心，很多时候，他都只是在承担着“责任”而已。

自生以来，受还没有受到过这般直白而真诚的意。

师尊的话就像冷剑一样，直刺小师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