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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周姣的心跳快极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爽感从她的神经末梢炸开。
——太爽了!
江涟一直紧紧盯着周姣的表情,见她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眉眼间的戾气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立刻上前一步。
怪不得有人喜欢饲养野兽,给不驯的野兽套上绳子的过程,真的爽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下坠的速度太快了。
困扰他许久的烦躁感,瞬间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经过她扔下的绷带时,他的喉结十分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居然弯下腰,捡了起来。
而且,相较于求生本能,她的灵魂更加坚强不屈。
当女性的媚态仅为取悦自己时,便会焕发出一种不逊色于烈日的光芒,令人感到刺目、灼烫。
江涟一僵,面上有狂喜的痉挛一闪而过。
他其实并不在意她当时说的话,真正令他松开手的,是她濒死却仍然游刃有余的神情。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心口一痛。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选择跳楼这种死法?
他想要……将唇贴在她的唇上。
江涟以为她要一刀捅过来,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毕竟以他对她的了解,捅过来才算正常的发展。
江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扭曲可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似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江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作为人类无法理解的高等生命,他开始尝试用人类的思维,去探索和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生物,都不会听她的话,站在原地。
江涟的声音冰冷到极点,已经不太像出自人类的发声器官:“你不会跳下去。”他顿了半天,才缓缓说出后半句话,“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涟的瞳孔一张一缩,声音又带上了那种极为混乱、极为狂躁、极为癫狂的嗡鸣声:
她求生的欲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不然也不会摆脱他触足的控制。
不远处轻轨穿过高楼大厦,发出尖利的啸声,她就像另一种意义上的伊卡洛斯,在钢铁霓虹森林中融化、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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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够。
周姣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仅仅是尝到她手指的味道,他就餍足得胸腔发涨,酸酸麻麻的热流涨满了身上每一个毛孔。
即使对周姣的气味着迷,也认为她不过是鲸吞时的一条小鱼,不值得他分心关注。
周姣歪着脑袋,微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